“是儿臣不好,儿臣不该惹大哥生气。大哥病了,心情不好是难免的,那一推……也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那张还带著稚气的小脸上掛著泪珠,眼神却清澈无比。
“这鸡汤洒了就洒了,只要大哥能消气就好。儿臣回去再熬一碗便是。”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懂事,那叫一个委屈求全。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朱標看著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儿子,心都要化了,再看看床上那个还在狡辩的大儿子,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涨。
同样是儿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你听听!你听听允熥说的话!”
朱標指著朱允炆,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他还在为你开脱!你这个当大哥的,羞不羞愧?!”
“我……”
朱允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朱允熥,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弟弟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在演戏!
他在陷害我!
可是,没人会信。
朱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把朱允熥扶了起来,细心地帮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允熥,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走,跟父皇回去。以后不用再来送什么鸡汤了,有些人不配喝!”
说完,他看都不看朱允炆一眼,拉著朱允熥转身就走。
出了东宫的大门,朱標並没有回自己的寢殿,也没有去处理政务。
他站在台阶上,望著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嘆了口气。
心里堵得慌。
妻子的疯狂,长子的骄横,次子的委屈,这一切都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摆驾。”
良久之后,他沉声说道。
“去凉国公府。孤要去看看舅舅。”
他口中的舅舅,正是大名鼎鼎的蓝玉。
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委屈和失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去寻找那个看著他长大、对他忠心耿耿的武將长辈,寻求一丝慰藉。
……
冷宫。
这边的画风,却是另一番景象。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內官监那帮能工巧匠就把朱楹那破败的寢殿修葺一新。
窗户换上了明亮的窗纱,墙壁重新粉刷过,甚至连地砖都换了一遍。
各种名贵的家具、摆设流水般地送了进来,把这个原本家徒四壁的冷宫,装点得富丽堂皇。
“殿下,您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