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关心啊……”
他上下打量著朱允炆,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侄子这都烧糊涂了,居然还不忘关心叔叔。这一片『孝心,真是感天动地,让叔叔我……甚是感动啊。”
他特意加重了“孝心”二字,听在朱允炆耳朵里,简直比打脸还疼。
朱允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知道在嘴皮子上討不到便宜,便立刻转移话题,想要从別的地方找回优越感。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被朱楹放在一旁石阶上的大西瓜上。
“二十二叔,今日是皇爷爷大寿,您……真的就只准备了这个?”
朱允炆指著那个西瓜,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侄儿虽然不才,但也给皇爷爷准备了一尊玉观音。其他的叔叔伯伯们,更是奇珍异宝无数。”
“就连才三岁的二十四叔,都准备了一幅亲手画的百寿图。”
他步步紧逼,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二十二叔您如今都九岁了,却只拿得出这么个乡野之物。这若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要说叔叔您……没有诚意吧?”
这番话,確实够狠。
直接拿年龄最小的皇子来做对比,把朱楹贬得一文不值。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官员和宗室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对著那个西瓜指指点点。
然而,朱楹却丝毫不慌。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朱楹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论財力,论家底,我確实不如各位哥哥弟弟。我在冷宫,没娘疼没爹爱,比不得你们锦衣玉食。”
朱允炆一愣。
他没想到朱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自己寒酸,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瞬间噎在了嗓子里。
但紧接著,朱楹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很羡慕你们啊。”
朱楹看著朱允炆,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著一丝“同情”。
“你们都有生母照料,嘘寒问暖,时刻提点。哪怕生了病,也有母亲在床前侍疾。”
“不像我,孤苦伶仃。”
说到这里,他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哎?对了,大侄子。”
“既然说到生母……怎么今日不见大嫂出来?”
朱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今日可是父皇的大寿,身为太子妃,大嫂理应出来主持內务,接待誥命夫人们才对啊。”
“怎么?难道大嫂也病了?”
他凑近朱允炆,压低声音,用一种关切却又极其欠揍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