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像是见鬼了一样,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后殿。
他不敢停留,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皇爷爷抓进去问话。
原来皇爷爷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皇爷爷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久的戏。
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比面对朱楹的嘲讽还要让他绝望。
后殿內。
朱標看著父皇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著问道:
“父皇,您的意思是……那落水之事,与允炆自己有关?”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他身边的赵安指使人做的手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允炆,但赵安是他的心腹,没有主子的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孙。”
“这个混帐!”
朱標勃然大怒,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刻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为了陷害叔叔,竟然拿这种阴毒的手段!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我去打死这个逆子!”
说著,朱標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朱元璋一声厉喝,叫住了朱標。
“你把他打死了,到时候你这皇位传给谁?”
朱標脚步一顿,转过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大不了再生!或者……或者传给允熥!”
“允熥?”
朱元璋冷哼一声。
“允熥这孩子是常遇春的外孙,他背后站著的是蓝玉,是那帮骄兵悍將!若是你立他为储,你將来压得住蓝玉吗?”
“这……”
朱標顿时语塞。
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的顾虑。
蓝玉那帮人太过跋扈,若是外戚掌权,大明江山不稳。
相比之下,朱允炆虽然性格柔弱了些,但毕竟是长孙,而且背后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更好控制。
“可是父皇,允炆他心术不正啊!”
朱標痛心疾首地说道。
“心术不正可以教,可以改。”朱元璋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但他若是真的没得救了……那就是天意了。”
“行了,別吵了。大喜的日子,別提这些糟心事。”
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你去前面吧。找到老二十二,问问他想要什么恩典。那首诗写得好,朕金口玉言,说要赏就得赏。”
“是。”
朱標见父皇意兴阑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压下满腔的怒火,转身向奉天殿走去。
……
奉天殿內,宴席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