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见。”
朱楹合上书,往软塌上一躺,顺手扯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就说我病了,昨晚受了风寒,现在头疼脑热,怕过了病气给娘娘。让她请回吧。”
小八苦著脸,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还不去?”
朱楹斜了他一眼。
“殿下……这藉口怕是行不通。”
小八都要哭出来了。
“淑妃娘娘好像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她……她把太医院的刘太医都给带来了!现在人就在院子里候著呢!”
朱楹一听,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女人,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行吧,让他们进来。”
朱楹慢吞吞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片刻之后,一阵香风袭来。
淑妃穿著一身艷丽的牡丹纹锦袍,满头珠翠,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身后跟著一长串捧著礼盒的宫人。
让朱楹意外的是,在淑妃的身侧,还跟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素净的青衣,髮髻简单挽起,正是秦王妃观音奴。
相比於淑妃的张扬,她显得格外的安静沉稳,只是看向朱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哎哟,安王殿下!”
淑妃还没进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就先飘了进来。
“听说你身子不適?快让我瞧瞧,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屋里太冷清,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朱楹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硬著头皮站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淑妃娘娘,见过二嫂。”
“免礼免礼,自家人客气什么。”
淑妃热络地上前,想要去拉朱楹的手,却被朱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娘娘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朱楹不想跟她虚与委蛇,直奔主题。
淑妃也不尷尬,顺势在主位上坐下,挥了挥手让宫人们把礼物放下,又让他们退到门外候著。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楹儿啊,其实今日来,也没別的事。”
淑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神里却透著精明的光。
“你看,你生母走得早,这宫里也没个依靠。本宫呢,虽然膝下也有孩子,但看著你就觉得投缘。”
“我就想著,咱们能不能认个亲,做对半路母子?日后在这宫里,我也好照拂你一二,你也算有个倚仗,你说是不是?”
朱楹心中冷笑。
倚仗?
以前我吃糠咽菜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