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只是告诉她,你是陛下看重的人。若是她逼得太紧,反而会引起陛下的反感。不如细水长流,先施以恩惠,等你日后真的发达了,自然会记著她的好。”
“缓兵之计?”
朱楹挑了挑眉。
“算是吧。”
观音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淑妃那个人,贪心又急躁。只要给她画个大饼,告诉她这果子养大了更甜,她自然就捨不得现在摘了。”
朱楹忍不住笑了。
这观音奴,看著老实,其实也是个心里有数的。
“对了,你下午说,父皇让你进宫同住?”
“嗯。”
提到这个,观音奴的神色轻鬆了不少。
“那晚听了你的劝,我第二天就去找了陛下陈情。”
“我把王爷这些年做的荒唐事,还有我受的委屈,一五一十都说了。陛下虽然震怒,但也准了我所请。”
“陛下说,在秦王改过自新之前,我就不用回秦王府受气了。让我在宫里跟著淑妃住一段日子,也算是养养身子。”
说到这里,观音奴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陛下那天是真发了火。据说用了蘸水的马鞭,把王爷打得皮开肉绽,没个把月根本下不了床。”
“真是报应!”
看著她解气的样子,朱楹也跟著笑了笑。
这二哥朱樉,確实是欠收拾。
“行了,夜深了。这里毕竟是皇子居所,你一个王妃待久了不合適。”
朱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了一下。
“外面没人了,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观音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多谢二十二弟今日相助。这份恩情,嫂嫂记下了。”
她深深地看了朱楹一眼,隨后拉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朱楹关上门,插上门栓。
回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又摸了摸头上那顶带著小老虎的绒帽。
这场景……怎么越想越觉得有点不正经呢?
深夜,嫂子,私会,躲藏……
这要是被哪个写话本的看见了,明天京城的书摊上,指不定要出什么《安王秘史》之类的畅销书了。
朱楹摇了摇头,摘下帽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管他呢。
反正银子到手了,人情也做足了。
这第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花那两千多两银子了。
种地,才是正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