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轻唤了一声。
戴思恭嚇了一跳,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安王,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
“微臣见过安王殿下。”
“免礼。”
朱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药炉上。
“大哥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戴思恭嘆了口气,老泪纵横。
“回殿下,太子殿下的风寒来得蹊蹺,初时只是发热咳嗽,后来竟转为高热不退,如今更是昏迷不醒。”
“陛下震怒,下令太医院轮流侍疾,说是……说是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要诛微臣九族啊。”
说到这里,戴思恭的手都在抖。
“那这药……”
朱楹指了指药罐。
“这药方是太医院集思广益,用了最温补的方子,並无不妥。只是……只是殿下身子太虚,虚不受补,药餵下去也见不到起色。”
“而且……”
戴思恭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四周。
“太子妃娘娘下令,除了太医和贴身宫女,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说是怕过了病气,其实……”
其实是什么,他没敢说。
但朱楹听懂了。
吕氏在封锁消息,也在控制局面。
“我去看看。”
朱楹不再多问,转身走进了里间。
宽大的凤榻上,朱標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朱橞和朱桱站在床尾,一脸担忧地看著。
朱楹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搭在了朱標的手腕上。
“二十二弟,你干什么?”
朱橞嚇了一跳,想要阻拦。
“別吵。”
朱楹沉声喝道,眼神凌厉。
他的手指搭在脉搏上,脑海中的“华阳神医术”瞬间运转。
透视之眼开启。
眼前的朱標,身体內部的经络图谱清晰地展现出来。
朱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肺部有严重的炎症阴影,更可怕的是,在朱標的心脉附近,竟然有一团黑色的气流在盘旋,死死地堵住了气血的运行。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