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如此犀利?仿佛能看穿她的內心。
她確实巴不得朱標赶紧死。
只要朱標一死,她的儿子允炆就是將来的大明皇帝。
但这心思,绝不能被人看出来。
“放肆!满口胡言!”
吕氏色厉內荏地吼道。
“本宫是太子的结髮妻子,怎会盼著他死?分明是你用妖术害人!”
她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戴思恭。
“戴太医!你快去看看!太子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这小畜生偿命!”
戴思恭哆哆嗦嗦地爬到床边,颤抖著手搭上朱標的脉搏。
这一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脉象微弱游离,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怎么样?”
吕氏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回……回娘娘……”
戴思恭磕了个头,声音绝望。
“殿下脉象已绝……恐怕……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了。”
“哈哈……好!好得很!”
吕氏心中狂喜,差点笑出声来。
她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指著朱楹大喊:“大家都听到了!太子本来好好的,就是被这个朱楹扎了一针才不行的!”
“快!去稟报陛下!就说安王朱楹谋害太子,罪大恶极!”
“是!”
一名心腹太监立刻领命,飞奔而去。
“完了……这下全完了……”
朱橞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哥要死了,咱们也要跟著陪葬了……”
朱楹看著乱作一团的眾人,又看了一眼床上虽然看似气息奄奄,实则体內那团黑气已经被衝散、正在慢慢恢復生机的朱標。
“十九哥,別急著哭丧。”
朱楹拍了拍朱橞的肩膀,淡定地说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个熬药的红泥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