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停下了脚步。
他紧了紧怀里的小朱桱,防止冷风灌进孩子的脖子里。
面对朱橞的追问,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意外啊。”
朱楹语气平淡无波。
“我当时心里也很震惊,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你放屁!”
朱橞直接爆了粗口,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你那叫震惊?你那是面瘫!”
“你当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而且你改口叫父皇叫得那么顺溜,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快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识破的?”
朱橞不依不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朱楹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今晚不给个说法,这货是不会罢休了。
“其实也不难猜。”
朱楹继续往前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记得有一次你和老头去我那儿吃饭吗?”
“记得啊,怎么了?”
朱橞挠了挠头。
“那次我可是被骂惨了,说我不务正业,整天往你院子跑。”
“就是那次。”
朱楹嘴角微微一扬。
“你想想,哪怕他是真的魏国公,见到你这个堂堂亲王,会是那个態度吗?”
朱橞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
那天那个老伯,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饭桶,还动不动就想踹他两脚。
“你是说……”
朱橞眼睛渐渐瞪大。
“没错。”
朱楹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君臣有別。就算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见到落魄的皇子,面子上的礼数也得做足。”
“哪有臣子敢指著皇子的鼻子骂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