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儿子,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將手中的供词,颤抖著递给了朱標。
“你看……你自己看……”
“看看你枕边睡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朱標疑惑地接过供词。
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供词上,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吕氏不仅这次在药罐盖子上涂毒,意图谋害亲夫。
更可怕的是,当年的常氏(朱標原配),並非难產而死,而是吕氏在催產药中动了手脚!
还有皇长孙朱雄英(朱標嫡长子),那个聪明伶俐、被朱元璋寄予厚望的孩子。
並非死於天花,而是吕氏故意將染了天花病人的衣物,偷偷放在了雄英的床头!
两条人命!
两条至亲的性命!
全都是死在这个看似温婉贤淑的女人手里!
“啊——!!!”
朱標看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噗通”一声。
他双膝跪地,泪如雨下。
“雄英……常妹……”
“是我……都是我的错啊!”
朱標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悔恨交加。
“是我瞎了眼!是我引狼入室!”
“我宠爱她,信任她,却没想到……她是这样一条毒蛇!”
“是我害死了雄英!是我害死了母亲!”
朱元璋看著儿子如此痛苦,心如刀绞。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朱標,老泪纵横。
“不怪你……標儿,不怪你。”
“是爹的错……是爹没查清楚……是爹没保护好你们……”
父子二人,相拥而泣。
在这大年初一的深夜,皇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在为逝去的亲人哀嚎。
一旁的阴影里。
朱允熥静静地站著,目睹了全过程。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鲜血直流。
母亲……大哥……
真的是那个毒妇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