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走!朕这就走!”
“以后求朕来朕都不来!”
说完,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朱楹站在原地,连送都没送一下,只是挥了挥手。
“父皇慢走,雨天路滑。”
朱元璋走到门口,正要迈步出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伞还在屋里。
来的时候下雨,伞是贴身太监拿著的,但他为了不让人打扰,把太监留在了院子外面,自己提著伞进来的。
现在要走了,总不能淋著雨出去吧?
朱元璋硬生生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然后,转身,折返。
在朱楹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他黑著脸走到墙角,一把抓起自己的油纸伞。
“哼!”
路过朱楹身边时,他狠狠地瞪了这个不孝子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你小子给我等著!
然后,撑开伞,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雨幕中。
……
乾清宫,暖阁。
朱元璋气鼓鼓地坐在榻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朱標坐在一旁,正在批阅奏摺。
见老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一大早兴冲冲地去看二十二弟,怎么回来跟吃了火药似的?”
“別提了!”
朱元璋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那个小兔崽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朕好心去看他,给他带了御膳房的点心。”
“他倒好!嫌朕吵他睡觉!施针的时候不理朕!完事了直接赶朕走!”
“连口水都没给朕喝!”
“气死朕了!真是气死朕了!”
朱元璋越说越委屈,像个受了气的孩子在跟家长告状。
“朕可是天子!是他老子!他怎么敢这么对朕?”
朱標放下笔,笑得肩膀直抖。
“父皇,二十二弟那是真性情。”
“他不把您当外人,才敢这么隨意的。”
“若是像其他弟弟那样,见了您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您又该觉得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