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欺负瞎子和聋子。
“噗。”
第三枪。
那个当官的菸斗炸了。
紧接著,人直挺挺地往后倒,眉心多了个红点。
这下,洋鬼子的阵地炸锅了。
……
对面阵地,指挥所。
杰克少校(代称)正端著热咖啡,听著留声机里的爵士乐。
突然,外头乱了。
不是那种遭到炮击的乱,是一种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
“怎么回事?”杰克少校皱著眉,放下咖啡杯。
副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煞白,跟见了鬼似的。
“少校!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冷静点!”杰克少校吼道,“是中国人的炮击吗?还是衝锋?”
“不是!都不是!”副官哆嗦著,“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突然倒下了!上帝啊,那是魔鬼!”
杰克少校一把推开副官,抓起桌上的卡宾枪冲了出去。
战壕里乱成一团。
士兵们缩在角落里,抱著头,瑟瑟发抖。
地上躺著四五具尸体。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了。
杰克少校蹲下身,检查那个机枪手。
钢盔上有个小孔,很小,不像是步枪子弹打的,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钉子扎穿了。
没有出口。那东西留在脑子里了。
“狙击手?”杰克少校抬头看前面的山头。
对面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不可能!”杰克少校咬著牙,“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是狙击步枪,枪声会像雷一样响!而且会有枪口焰!哪怕是藏得再好,也会有烟!”
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离他不远的一个传令兵,刚想站起来说话。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那个传令兵的脖子上突然飆出一股血箭,人捂著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瞪著眼睛倒了下去。
杰克少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泥里。
“在哪?!他在哪?!”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
这种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