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沿观察哨。
老李举起望远镜,往对面一看,愣住了。
对面二线阵地,那叫一个惨。
几个主碉堡都在冒黑烟,像是被烟燻过的灶坑。探照灯全瞎了。还有两辆卡车在烧,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可是,咱们这边呢?
静悄悄的。
没有衝锋號,没有喊杀声。
就听见远处乱石堆里,偶尔传来一声沉闷的“咚”。
然后对面就炸开一朵花。
“这……这是啥打法?”老李把望远镜放下,揉了揉眼睛,又举起来,“见鬼了,那是谁在那?”
旁边的观察哨兵结结巴巴地匯报:“军长,是……是二愣子和小张。”
“就俩人?”老李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特娘的逗我?俩人能弄出这动静?那碉堡是纸糊的?”
“真就俩人!”哨兵指著那个方向,“二愣子扛著个大铁管子,一打一炸,准得邪乎!指哪打哪,专往眼里扎!”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大刀长矛到现在的苏式装备,啥没见过?
但这仗,他看不懂了。
“把那俩小子给我叫回来!现在!马上!”老李吼道,“老子要看看,他们用的到底是啥妖法!”
……
半小时后。
团部。
油灯把屋里照得昏黄。
桌子上,摆著两样东西。
一把缠著麻布的气枪。
一把粗笨丑陋的大铁管子枪。
二愣子和小张站在桌前,一脸侷促。二愣子脸上还黑一道白一道的,那是硝烟燻的。
老李围著那把“大铁管子”转了三圈。
他伸手摸了摸那粗大的枪管,还是热的。
“就这玩意儿?”老李指著那枪,“把洋鬼子的乌龟壳给敲碎了?”
“昂。”二愣子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军长,这玩意儿好使。劲大,还准。就是后坐力有点顶得慌。”
老李一把抄起那把枪。
嚯!真沉!得有二十多斤!
他试著端了一下,差点没端稳。
“这哪是枪啊,这是炮!”老李嘟囔著,“林枫那小子搞出来的?”
“是。”小张在旁边搭话,“他说这叫单兵云爆弹……不对,是狙击榴弹发射器。专门用来打碉堡和轻型装甲的。”
“狙击……啥?”老李没听懂那洋词,但他听懂了后半句。
打碉堡。
老李的手有点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