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会是魔怔了吧?”老李扒著门缝往里瞅。
屋里烟雾繚绕,跟失了火似的。
林枫趴在桌子上,头髮乱成了鸡窝,胡茬子冒出来青黑一片。他手里的钢笔没水了,就直接蘸著墨水瓶写。
袖口上、脸上,全是黑墨水点子。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在画图。
不是那种草图。是那种极其精细的工程图。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个螺丝的角度,甚至连引爆装置的电路走向,都画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查书。
不需要计算尺。
那些东西就像是原本就长在他脑子里,现在只是通过他的手,流淌到纸上。
第三天傍晚。
老李实在忍不住了,正准备叫人破门。
门开了。
林枫走了出来。
手里抱著厚厚的一摞纸,怀里像抱著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是精神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老李。”
林枫咧嘴一笑,牙齿显得格外白。
“通知上面。”
“开会。”
“那个『大炮仗,我知道怎么造了。”
……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是军方的首长,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凝重。
右边是国內顶尖的物理学家、化学家。这帮老先生,那是国宝。平时一个个温文尔雅,今天却是个个眉头紧锁,有的还在唉声嘆气。
桌子中间,摆著北极熊给的那堆资料。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正拿著一份文件发火。
“这简直是欺负人!关键的『状態方程没有!炸药透镜的曲率计算没有!这算什么资料?这就好比教你做红烧肉,告诉你『把肉放进锅里,然后没了!至於放多少盐,烧多久,火多大,全都没说!”
“这是让我们盲人摸象!”
另一位老专家也摘下眼镜,揉著眉心:“首长,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按照这些资料,我们要想把那个临界值算出来,起码得用算盘打个三年!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首长没说话,只是在那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林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