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没感觉。
他死死盯著情报头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们……试爆成功了。”
情报头子硬著头皮说道,“当量……很大。而且,是空投。”
空投?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不仅有了弹,还有了枪。
意味著那个东西,隨时可以扔到任何人的头上。
包括……这里。
大鬍子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
“这不可能!”
他咆哮著,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我们把图纸都烧了!专家都撤了!连个螺丝钉都没给他们留!”
“他们拿什么造?拿嘴吹出来的吗?!”
“查!给我查!”
“是不是美国佬偷偷给他们技术了?还是德国佬?”
情报头子苦笑了一下。
“都查过了。没有。”
“据我们的內线报告……他们是用算盘算出来的数据。”
“用大锅煮出来的炸药。”
“用手把零件磨出来的。”
算盘?
大锅?
手磨?
大鬍子愣住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那是一双倔强的、不屈的、充满了智慧的眼睛。
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吃著草根树皮,住著地窝子,却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因为外面的雪。
是因为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兄弟,长大了。
不但长大了,手里还握著一把刀。
这把刀,寒光闪闪。
以后,再想隨意拿捏他,不可能了。
桌子上的伏特加,还在散发著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