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轻微的冒泡声。
那是酸在啃石头。
它要把没被沥青挡住的地方啃掉,留下沟槽。
这火候,全凭手感。
多一秒,线条断了。少一秒,没刻透。
林枫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不敢擦。
汗珠要是滴进酸液里,这几天的活儿就白干了。
旁边,赵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著秒表。
“起!”
林枫手腕一抖,硅片出水,迅速扔进旁边的纯水盆里清洗。
接下来,是扩散。
要把硼或者磷,掺进硅片里,让它变成半导体。
这得高温。
还是那个炉子。
只是这次,炉子里放了个石英管。
剧毒的磷蒸气在管子里流动。
一旦泄漏,这一屋子人都得去见马克思。
但没人退缩。
大家就像是在拆炸弹,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
折腾了半个月。
失败了十七次。
废了三十根硅棒。
那架蔡司镜头都快被烤化了。
终於,在一个凌晨。
第十八次实验。
林枫手里捏著那个小东西。
它很丑。
表面黑乎乎的,边缘还带著毛刺,那是手工切割的痕跡。
跟后世那些精美的晶片比,它就是个丑八怪。
但在林枫眼里,它是绝世美人。
“试试?”钱飞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