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盒弹了两下,没碎。
“这是塑料。以后咱们的脸盆、水桶、甚至桌椅板凳,都能用这玩意儿做。省下来的木头和钢铁,全都可以拿去造军舰,造坦克。”
林枫环视四周,拋出了最后的炸弹。
“我的计划是,在五年內,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世界领先的化工和轻工业体系。”
“我要让咱们的国家,不仅有钢铁的骨头,还得有红润的脸色。”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才有人咳嗽了一声。
“林枫同志啊……”
说话的是工业部的一位老专家,姓赵,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后来又去北极熊那边深造过。他是典型的技术派,讲究数据和循序渐进。
赵老推了推厚得像瓶底一样的眼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你的战功,我们也佩服。你在军工上的那些发明,那是天才。”
“但是……”
赵老话锋一转,手指敲著桌子。
“隔行如隔山啊。”
“你说的这些东西,尿素、化纤、塑料,那是西方最尖端的化工技术。就连北极熊老大哥,现在也还在摸索阶段,產量很低,质量也不稳定。”
“咱们呢?咱们连个像样的三酸两碱厂都凑不齐!”
“你一上来就要搞『世界领先?还要五年內建成?”
赵老摇摇头,嘆了口气。
“林枫同志,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那啥。”
这话糙理不糙。
周围不少人跟著点头。
是啊,咱们现在是什么底子?一穷二白。连火柴都要叫“洋火”,钉子叫“洋钉”。
你突然说要造这种连洋人都觉得金贵的东西,还大规模造?
这不就是那是“亩產万斤”的卫星吗?
“我也觉得悬。”管財政的领导拿著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林工,你这套设备,得多少钱?咱们的外匯可是要留著买工具机、买飞机的。”
“不用外匯。”林枫淡淡地说,“设备咱们自己造。”
“自己造?!”
赵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知道合成氨的高压反应釜要多高的工艺吗?你知道化纤喷丝头要多精密的加工吗?那是微米级的!咱们现在的车床,车个炮弹壳都费劲!”
“林工,你这是在讲神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