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醒了咱们的……疯子。”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似乎比往常都要温柔。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干活,仿佛手中拿著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颗滚烫的心。
但他们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北极熊的专家彼得罗夫,已经察觉到了三號车间的异样。他手里拿著一个望远镜,站在远处的楼顶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锅?炉子?”
“龙国人,你们到底想藏什么?”
“我会把你们的秘密,连皮带骨都挖出来的。”
彼得罗夫不信邪。
他是搞技术的,鼻子比狗还灵。三號车间那边的动静,又是衝压机咣当响,又是高压气流嗤嗤叫,你说是在造锅?骗鬼呢。
这天晌午,趁著大家都去食堂打饭,彼得罗夫揣著个小相机,溜到了三號车间后墙根。
墙高两米,上面插著碎玻璃茬子。
但这难不倒彼得罗夫。他找了个破木箱子垫脚,刚探出个脑袋,就看见墙根底下蹲著两个人。
是林枫和刘大锤。
两人面前摆著个铁桶,正往外冒黄烟,味儿冲得辣眼睛。
“这是……”彼得罗夫心里一惊。黄烟?化学武器?还是某种新型推进剂?
他赶紧举起相机。
就在这时候,林枫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猛地一回头,手里还拿著个长柄勺子,勺子里也是黄糊糊的东西。
“哟!彼得罗夫同志?”林枫一脸惊讶,大嗓门喊了起来,“您这是……想尝尝?”
彼得罗夫嚇得手一抖,差点从箱子上掉下来。
“尝?尝什么?”
“金汁啊!”林枫指了指那个铁桶,“我们这儿的老方子,金属表面处理,得用这玩意儿发酵七七四十九天。这味儿虽然冲,但那是为了防锈!您要不要下来指导指导?”
彼得罗夫虽然中文一般,但“金汁”是啥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再闻闻那股混合著氨气和腐败酸臭的味道……
呕。
彼得罗夫脸都绿了,捂著鼻子跳下箱子,扭头就跑。
墙里面,刘大锤把防毒面具摘下来,看著那一桶正在酸洗的废铝件,嘿嘿直乐。
“林工,你这招损啊。明明是酸洗液加了点臭豆腐滷子,把老毛子嚇得跟见了鬼似的。”
林枫把勺子扔回桶里,拍拍手。
“这叫心理战。记住了,咱们越是搞得脏乱差,越是神神叨叨,他们越觉得咱们是在搞土法上马,也就越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