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话,句句在理。
但在座的几位,依然眉头紧锁。
“道理是这个道理。”赵局长嘆了口气,把菸头掐灭,“但是林枫同志,你要知道。现在国家缺铝,缺铜。你这虽然是废料,但也有別的用处。”
“再说了,这东西安全性是个大问题。你那个阀门,靠谱吗?万一堵了呢?”
那个轻工局的干事站起来,走到锅跟前,伸手去拧那个限压阀。
“我看这玩意儿松松垮垮的,也不像是个精密件……”
“別动!”
林枫喊了一声,但晚了。
那个干事手欠,把限压阀给拔了下来。
当时锅里正演示著烧水,压力刚上来。
噗——!!!
一股滚烫的水柱直衝房顶,正好喷在那个干事脸上。
“啊!!”
干事惨叫一声,捂著脸倒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会议室里乱作一团。
“炸了!炸了!”
“快救人!”
赵局长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
“林枫!这就是你说的安全?!这简直就是凶器!”
林枫赶紧衝过去,看了看那个干事。还好,只是被热水烫红了皮,没起泡,也没伤著眼睛。
但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主任气得直哆嗦,指著林枫的鼻子。
“这种危险品,还想进供销社?门都没有!这要是卖给老百姓,出了事,我们供销社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收走!统统收走!”
赵局长也发火了。
“陈副部长呢?把他叫来!军工厂搞这种东西,不仅浪费资源,还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必须停產!马上停產!”
林枫站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看著那个还在突突冒热气的锅,心里一阵发苦。
那个干事如果不手贱去拔阀门,屁事没有。
但这道理,现在讲不通。
人们对於新事物的恐惧,往往大於对它好处的期待。尤其是当这个新事物看起来像个炸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