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人的手去干预,没有人去摇手柄。
只有那个巨大的控制柜在闪烁,只有纸带在沙沙作响。
十分钟后。
机器停了。
刀头自动退回原位。
林枫走过去,拿起那个刚刚加工出来的零件。
还是热的。
那是一个复杂的曲面叶轮。每一个叶片都薄如蝉翼,弧度完美,表面光洁如镜。
老赵颤巍巍地走过来,掏出游標卡尺,量了一下。
又换了千分尺,量了一下。
“咋样?”陈副部长急得嗓子冒烟。
老赵抬起头,老泪纵横。
“丝毫不差。”
“比我銼的……好一万倍。”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枫靠在那个滚烫的控制柜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成了。
在这个连电晶体都还没普及的年代,他用电子管和继电器,硬是用暴力美学,堆出了一台五轴联动工具机。
虽然它笨重,耗电惊人,故障率可能也不低。
但它是从0到1的突破。
“快!给上面打电话!”陈副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把彼得罗夫也叫来!让他看看!让他来看看咱们的『锅!”
林枫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点上。
“別急。”
他看著那台还在散发著热气的机器,嘴角露出一丝疲惫但狂傲的笑。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咱们要用这台母机,生小机。”
“咱们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知道,龙国的工业,不是用来造锅的。”
窗外,雪花纷飞。
三號车间里,那台丑陋的机器,像一头刚刚甦醒的钢铁巨兽,在红色的电子管光芒中,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京城,工业部大楼。
暖气烧得不太热,屋里人说话带著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