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上料。”
一块圆柱形的铝锭被卡盘锁死。
“开机。”
轰——
风扇的声音更大了。控制柜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跳动。
那台丑陋的机器,动了。
吴总工原本是抱著胳膊看笑话的,但当刀头接触铝锭的那一瞬间,他的胳膊放下来了。
刀头没有直切,而是斜著插了进去。
隨著主轴的旋转,刀头开始摆动。
左摆,右摆,上挑,下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著刀头在跳舞。
铝屑像雪花一样飞溅。
吴总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眼镜片上沾满了油雾都顾不上擦。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他看到刀头钻进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眼看就要撞上夹具了,却在最后一毫米处,灵巧地翻了个身,避开了。
这是真正的联动!
不是那种假的、分步走的偽联动!
x、y、z、a、c,五个轴,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个目的,协同运作。
孙司长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他看懂了吴总工的表情。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四十分钟后。
机器停止。
林枫关掉电源,风扇的轰鸣声缓缓停歇。
工作檯上,立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环。扭曲,怪异,却有著一种数学的美感。
“量量吧。”林枫点了一根烟,靠在控制柜上,手有点抖。那是累的。
吴总工像是著了魔一样衝过去。
他拿出千分尺,手也在抖。
卡住,读数。
换个位置,卡住,读数。
再换个位置。
一连量了十几个点。
吴总工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样?”孙司长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