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叫回来了。
“上帝……”
施耐德第一个扑上来。这老头腿脚不好,但这会儿比兔子还快。他也不管烫不烫,伸手就去摸那个叶轮。
指尖划过叶片。
滑。
真滑。
施耐德的手开始哆嗦。他是行家,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以前加工这种异形件,得先铸造,再粗加工,再精加工,最后还要几十个老钳工拿著銼刀一点点修,修坏一个就废一炉料。
现在呢?
十分钟。
就十分钟!
“公差……”施耐德从兜里掏出隨身带的千分尺,手抖得差点夹不住,“我要量公差!”
卡尺卡上去。
读数。
换个位置,再读数。
施耐德的脸白了,然后又红了,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零误差……”他猛地抬头,盯著林枫,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重复定位精度怎么可能达到微米级?你的丝杆是什么材料?你的导轨怎么处理的?这不可能!汉斯国最好的工具机也做不到!”
这一嗓子,彻底把火药桶点著了。
原本还端著架子的那帮人,瞬间没了绅士风度。
“让开!让我看看!”
“別挤!我是星条国波音公司的代表!”
“滚一边去!我是高卢鸡宇航局的!”
一群穿著西装革履、平日里在那喝咖啡谈几个亿生意的体面人,这会儿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没两样。
史密斯仗著块头大,硬是挤到了最前面。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施耐德,抓起那个叶轮,举到眼前。
作为军火商,他太懂这东西的价值了。
喷气式战斗机的心臟是什么?发动机。
发动机的核心是什么?就是这玩意儿!
有了这台工具机,发动机的效率能提两成,寿命能翻倍,生產速度能快十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制空权!
史密斯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陈副部长。
陈副部长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的烟盒。他刚才一直处於懵圈状態,直到看见这帮洋人为了抢著看一眼那个铁疙瘩差点打起来,他才回过味儿来。
好像……咱们贏了?
“陈!”史密斯也不叫將军了,直接喊姓,“这台机器,我要了!”
还没等陈副部长说话,旁边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把將史密斯扒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