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孙子,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野炊的?”
大牛瓮声瓮气地问,把机枪的脚架往石头上在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別轻敌。”
老赵吐掉草根,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
声音脆生生的。
“腾龙”步枪,林枫那小子搞出来的。
刚发下来的时候,老赵还看不上。
嫌这枪短,没刺刀拼刺不带劲,还嫌那弹匣子看著单薄。
可打了几靶子之后,老赵就把这枪当祖宗供起来了。
这哪是枪啊。
这是泼水的管子。
下面的人越来越近。
三百米。
二百米。
能听见白象兵在那嘰里呱啦地喊话,大概意思是“缴枪不杀”那一套。
他们走得很自信。
在他们眼里,山顶上就仨人。
仨人能干啥?
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了。
“打不打?”小四川急了。
“稳住。”
老赵眼皮都没抬,“放近了打。省子弹。”
一百米。
白象兵开始衝锋了。
带头的一个军官挥著手枪,嗷嗷叫唤。
后面的人端著老式步枪,稀稀拉拉地往前涌。
他们习惯了这种打法:人多欺负人少,乱枪打鸟,衝上去拼刺刀。
五十米。
都能看清那军官的大鬍子了。
“打!”
老赵吼了一嗓子。
“噠噠噠!”
大牛手里的机枪先响了。
这枪没別的毛病,就是射速快,稳。
加上大牛那身蛮力,枪口几乎不跳。
火舌喷出来一尺多长。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白象兵,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的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