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锋用了五分钟。
溃败用了十秒。
丟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连那个背铜壶的,壶都不要了,咣当咣当滚下山坡。
山上。
枪声停了。
只有风声,还有滚烫的枪管发出的“滋滋”声。
小四川手还在抖,换弹匣都对不准口。
“班……班长,这就完了?”
他有点不敢信。
以前听老兵讲故事,那是血肉磨坊,那是拼刺刀见红。
怎么今天……跟打兔子似的?
老赵掏出一根捲菸,就著发红的枪管点著了。
深深吸了一口。
“完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以后啊,这仗的打法,变天嘍。”
……
山下,白象前线指挥部。
帐篷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还烧著铜炉子,暖烘烘的。
辛格少將正端著一杯加了香料的奶茶,优雅地翘著二郎腿。
他是个讲究人。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鬍子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他看来,这次行动就是一次武装游行。
对面刚建国,穷得叮噹响,听说连棉裤都凑不齐。
自己这边呢?
全是二战剩下的精良装备,还有大英帝国留下的战术素养。
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报告!”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那个大鬍子军官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
帽子没了,衣服撕了个大口子,脸上全是黑灰。
辛格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慌什么?成何体统!拿下来了?”
“没……没拿下来。”
大鬍子喘著粗气,眼神里全是惊恐,“將军,对面……对面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