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能下蛋,还能拉屎。”
小吴吐掉嘴里的钳子,扶了扶眼镜,“这叫掛载。林工说了,光看不打,那是耍流氓。既看又打,才是真理。”
老赵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林工,听著是个文化人,怎么琢磨出来的招数比土匪还野?
“起飞!”
小吴喊了一声。
这次起飞有点费劲。
那两枚60炮弹虽然不重,但这小飞机毕竟是个油老虎,掛了两个铁疙瘩,发动机“突突突”地吼得像头老牛。
在雪地上滑了老远,差点撞上土坎,才勉强把头抬起来。
晃晃悠悠,跟喝醉了似的,往天上爬。
老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慢点!慢点!別掉下来砸咱们脑袋上!”
这要是掉下来,两发炮弹在战壕里开了花,那乐子可就大了。
咱们没死在洋鬼子手里,死在自己人的“航模”手里,到了阎王爷那都没脸说。
好在,那玩意儿虽然抖,但还是飞出去了。
越飞越高,钻进了云层下面。
……
反斜面,乱石堆。
阿米尔上尉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他是侧翼连队的指挥官,刚才那波金属风暴,把他的人割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现在都挤在这个山沟沟里。
冷。
饿。
怕。
“长官,他们不会衝上来吧?”
一个年轻士兵哆嗦著问,手里的枪都拿不稳。
阿米尔瞪了他一眼,其实心里也发虚。
但他还是强撑著面子:“不会。这里是死角,他们的子弹不会拐弯。等天黑,天黑了咱们就撤。”
头顶上又传来了那个討厌的声音。
嗡嗡嗡。
像夏天厕所里的绿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