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桌上,散落著一堆碎玻璃渣子,还有几个报废的电子管。
“不行,还得改。”
林枫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老刘头披著件旧军大衣,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冲好的红糖水。
“厂长,喝口热乎的。这都熬了三个晚上了,那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老刘头把缸子递过去,“你说你这又是折腾啥?那云爆弹不是刚弄好吗?怎么又跟这堆玻璃管子较上劲了?”
林枫接过缸子,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甜。
那时候红糖是好东西,补气血。
“老刘,云爆弹是厉害,可它是个瞎子。”
林枫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咱们的无人机,白天是老鹰,晚上就是蝙蝠——还得是那种没超声波的蝙蝠,瞎撞。”
前线反馈回来了。
白天,对面被炸得鬼哭狼嚎,头都不敢露。
可一到了晚上,那帮人就学精了。
趁著黑灯瞎火,运物资,修工事,甚至还敢摸上来搞偷袭。
无人机飞过去,啥也看不见,总不能在那瞎扔炸弹吧?那多败家。
“那咋整?给飞机掛个探照灯?”老刘头问。
“掛探照灯那是找死,那就是告诉对面:『我在这儿呢,快打我。”
林枫放下缸子,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图纸,上面画著个怪模怪样的管子。
“咱们得给它装个『鬼眼。”
“这眼睛,能看见人看不见的光。”
这年头,夜视仪还是高科技里的高科技。
主要分两种。
一种是微光,靠月亮星星那点光放大。
另一种是主动红外,自己带个红外灯,照出去人眼看不见,但机器能看见。
林枫要搞的,就是后一种。
原理不难,变像管。
难的是材料。
光阴极,萤光屏,高压电源。
特別是那个变像管的玻璃壳,得抽真空,还得镀膜。
“去,把老孙叫起来。”林枫突然站起来。
“老孙?烧锅炉那个?”
“屁!人家以前是吹玻璃的一把好手,后来才去烧锅炉的。今晚这活儿,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