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双人间。
双人间住四个人,挤挤也不是住不下,至少比大冷天露宿街头强。
这就是个偏远小镇,能有个招待所就不错了。
条件什么,肯定比不上城里。
这点许尽欢心里早就有数。
但当他看见泛黄的被子口,以及满是脑油的黄色枕巾时,他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確定……能睡人?”
说个不好听的,谁爱睡谁睡,反正他是躺不下去。
在床边坐一下,他都感觉自己脏了。
他们三个要是谁敢睡的话,以后就別想再上他的床。
“……”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也觉得,打地铺都比睡床上强。
他们在野外条件再艰苦都能接受。
但这已经不是艰苦,所能形容的了。
这完全就是埋汰。
江逾白之前在乡下过得虽然拮据,但他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也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四人看著脏兮兮的床铺,想把它从床上拿下来,都有些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都下不去手,那就找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许尽欢手一挥,大冤种吴路凭空掉了出来。
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屁股一疼,把他疼醒了。
“嘶!”
吴路冻得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清醒后,抬头看著陌生的环境。
一时间,还有些摸不著北。
觉得地上有些凉,他本能想从地上爬起来。
手刚挨著地,手腕一疼,记忆回笼。
吴路倒吸一口冷气,捂著手腕又跌坐回地上。
吸完之后,感觉更冷了。
他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冷!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明明记得他在火车上呢,这怎么再睁眼,就被关在了一间破屋子里呢。
还这么的冷。
许尽欢四人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磨磨蹭蹭地转过身来。
吴路一转身,就看见四个黑影,没看见脸,先把他嚇得往后退了退。
等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谁之后,他嚇得更狠了。
因为许尽欢手里举著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口指著他的脑门。
“把衣服脱了。”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他。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欢欢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这老丑男人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