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宗主在关键时间节点站出来制止眾人的呼喊。
长生不可求,早晚固有一死,八千多岁的准帝已是高寿,该是喜丧。
“莫要在这个时候哭哭啼啼的。”
“现在是鸿天道皇的大日子,叫外人看到了该如何议论?”
末了,他又威严发声。
他之修为不如叶黎,可在断海宗的话语权与威严却远非其能比擬。
两句话语便叫道舟之上的眾人安静。
纵只是剎那的动静也瞒不过鸿宇,他横渡虚空而来,走到道舟之上。
这是一个举世欢庆的时刻,眾生都在雀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鸿宇的身上。
天与万道同敬,在为之庆贺。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擦拭脸上的血液,以大道化为衣衫,背起断海宗的太上长老,驾驭著大道之舟离去。
鸿宇全族,死在幼时。
他一生去过断海宗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老宗主、太上长老,还有断海宗的长老们对他皆是真心实意。
会拉著他喝酒,会在饮酒后大吹法螺,会关心他的婚事。
鸿宇並非孤家寡人,有兄弟,有长辈,有后辈。
他的人生从遇上赤天树王、不老泉、叶黎那一刻翻转。
断海宗有叶黎,有叶宇,有一眾长老,如何不是他的家呢?
这一幕很荒诞,举世庆贺之时,渡六劫而成道的鸿宇背著一个死掉的准帝,回了断海宗。
“断海宗的辉煌要来了,只怕要超越乱古初,霸绝诸天万界。”
域外几大超然势力的掌权者目光无比复杂。
鸿宇此刻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宣告当世,断海宗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位死去的老准帝能让其背尸,这是何等大的荣幸与福缘。
“有牵掛,有软肋,於你我而言是好事。”
“只有这样的帝才会与禁区相安无事。”
下场的至尊们也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但更多的是平静与喜悦。
上个时代,对於他们而言太过煎熬。
而眼下这位,未来的成就多半要高於巔峰时的君九霄,没人会愿意与这样的存在为敌。
“断海道友真是好福气,不知不觉间便与这位有了因果与纠缠。”
“真是让人羡慕。”
有至尊轻笑道。
“双成道者於一世,必然会有盖世的道爭。”
“这一世,必有巨大波澜。”
万鹏皇望著那离去的背影,又窥了一眼安然端坐的蚕穹,嘆道。
话语落下,一条金线划破域外。
世间极速,不可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