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刘院长,”他拿起桌上那份陆行舟抄录的“方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想试一试。”
“小张!你疯了?!”刘院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院长,我没疯。”
张远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承认,『託梦的说法,很荒诞。但是……”
他指著纸上的那几行字。
“『病灶不清,邪气不除,『祛腐生新,引流为上……”
“这两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们之前的治疗,確实是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总想著靠抗生素去杀菌,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感染的源头!”
“陈副司令员的阑尾虽然切了,但因为感染严重,腹腔內部肯定还残留著大量的脓液和坏死组织!这些东西,就像一个细菌的『大本营!我们不把这个『大本营给端掉,光靠抗生素在外围打转,根本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些坏死组织和脓液,还会形成一道『屏障,让抗生素很难渗透进去,这可能就是导致耐药性產生的原因之一!”
张远越说越激动,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所以,我觉得,这个方子上提出的『深度清创和『持续引流的思路,是完全正確的!是符合外科原则的!”
“我们必须,再进行一次手术!彻底清除腹腔內的感染病灶!”
张远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张远的话,非常有道理。
他们之前的治疗,確实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可是……二次手术的风险太大了!”一个老专家提出了顾虑,“病人现在的情况这么虚弱,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我知道有风险!”张远说道,“但我们已经別无选择了!不搏一把,就是等死!”
刘院长看著张远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行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地一拍桌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咬著牙说道,“死马,就当活马医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张远,“关於什么『託梦,什么『土方子,一个字都不许对外泄露!就说是我们专家组会诊之后,制定的新治疗方案!”
“出了事,我这个院长一力承担!成功了,功劳是你们抢救小组所有人的!”
刘院长,不愧是能当上院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