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地王,刘諶!
【百姓理由:老子软骨头,孙子却是条硬汉!】
【寧死不降,血溅昭烈庙!这才是刘家的种!】
【至於刘禪?那是充话费送的!】
成都,皇宫。
刘禪看著天幕上那被人扔来扔去、最后还不如自己儿子的塑像。
整个人都碎了。
“啪嗒。”
手里的蛐蛐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朕……朕就这么招人恨吗?”
刘禪嘴唇哆嗦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诸葛亮,那一瞬间,委屈如潮水般爆发。
“相父啊——!!”
刘禪一声哀嚎,连滚带爬地扑向诸葛亮,一头扎进丞相的怀里,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诸葛亮那件鹤氅上。
“呜呜呜!相父!”
“他们欺负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丟一次就算了,怎么还带反覆鞭尸的啊!”
“来来回回地扔,朕不要面子的吗?!”
“朕是皇帝啊!朕是这大汉的天子啊!”
诸葛亮身子僵硬,手里摇了一半的羽扇不得不停下来。
他看著怀里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刘禪,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大殿之上,刘禪的哭声迴荡在樑柱之间,悽惨中带著几分滑稽。
“相父!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刘禪抬起头,那双肿成桃子的眼睛看著诸葛亮,充满了自我怀疑。
“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也该像諶儿那样,一死才好?”
“我是不是死了,百姓们就会高看我一眼了?”
这一问,问住了诸葛亮。
他看著刘禪,心中五味杂陈。
死?
若是刘禪当年真的如同刘諶那般刚烈,在成都城破之日自刎殉国。
那大汉的气节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