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小孙子被嚇了一跳,委屈地看著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爷爷。
“咱家不读了!”
老汉红著眼,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颤抖。
“咱家虽然穷,虽然苦,但咱家不当畜生!”
老汉的声音嘶哑,却在寂静的街头传得很远。
茶馆里的老秀才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而在不远处的秦淮河畔,一艘画舫上。
年轻的书生狠狠將手中的酒杯掷入河中,“去他妈的圣人言!去他妈的治国策!”
书生披头散髮,状若疯癲,指著那苍穹之上的天幕狂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想著如何修堤筑坝救万民,结果我是f!那个要把人烧成灰当肥料的死胖子,他是sss!”
“这书读来何用?这官做来何用?”
“这世道……这世道若是如此,我等读书人,岂不都成了帮凶?成了那案板上递刀子的倀鬼?”
书生笑出了眼泪。理想破碎后的残渣,割得心头鲜血淋漓。
崇禎位面。
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似乎在风中招摇,像是在预演一场宿命的相逢。
崇禎皇帝朱由检瘫坐在御阶之上,他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也没有像百姓那样激愤。
他只是觉得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王大伴。”朱由检的声音飘忽得像鬼火。
“奴婢在。”王承恩抹著眼泪,跪在一旁。
“朕以前总觉得,是朕做得不够好,是朕不够勤勉,是朕杀得不够多。”
朱由检看著那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的大殿。
“朕省吃俭用,龙袍上都打了补丁。朕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批阅奏摺到深夜。”
“朕以为,只要朕带头吃苦,这满朝文武,多少能有点良心。”
朱由检惨笑了一声,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当上工部侍郎的贾富贵。
“可是你看。”
“在那帮人眼里,朕就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