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老人,虽然他已经足够的谨慎,可整个爆炸的方向几乎都是向他的方向上衝击的,而最致命的一点是,他本身就是向后退的,当出乎意料的爆炸来临时,他已经来不及反向发力了,那也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掉下了栈道。
烟尘彻底散尽,王善看著空荡荡的栈道,心底刚舒一口气,回过头看,却见头顶处,一个棋盘正安静的悬浮著,隨之而来的,是心底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寒意。
这就是他站起来又坐下的原因吗?
让那个老僧多往前走一步。
这一步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面对飞来的棋盘威胁时,选择后退而不是向侧面躲避。
不论是棋盘飞出的模样,还是那个女人的动作都让这次进攻很像是一次斩击,谁也不会想到棋盘在飞到地牢前时,竟然是一颗炸弹。
那股衝击力无比巧合的正好推下老人,而没有把王善炸成碎片。
这如果是蒙出来的,那对方显然只是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个诱惑老人靠近的诱饵。
但若是仅仅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算出了这一切,那到底是多么可怕的计算力,他不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王善看向地牢內,里面一片安静,那个美丽的姐姐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牢的地上,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但很可能是她身上那张纸的效果。
王善心底更倾向於对方是將他当成一个诱饵。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即便对方救了自己,也不代表他就盲目的认为一个悬空寺地牢深处的美丽姐姐是什么正牌修士,搞不好在外面,这位姐姐是把人脑浆当茶饮的大魔头呢!
现在追杀的老僧死了,不代表他就安全了,某种程度上,说不定此刻的自己比刚刚还要危险。
说到底,地牢里本就都是魔修,即便是他想拯救的云儿姑娘,他也不会完全信任对方的。
眼下,她虽然看起来被镇压住了,但一个地牢更深处且能运用灵气的人,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厉害,即便是以对方刚刚出手的威能,再来一次,自己绝无幸理。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王善能遇到的最好的情况!
老僧身死,不认识的魔头被镇压。
他站起身,轻轻摁压了一下耳朵,目光则在破碎的牢门以及向上的阶梯间来回徘徊。
其实犹豫还有一个原因,云儿姑娘他们现在还在牢房里,他需要抓紧时间去救对方。
是选择已经確定有瓜葛的云儿姑娘还是一个毫不相识可能是大魔头且起来后说不定杀了自己的女子?
他应该有自己的答案。
王善迈开脚步向上走去。
牢房前再次变得空无一人,吴慢慢安静的平趴在地上,地牢里一片寂静。
。。。
忽的,一道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却见一道人影刷的衝进了地牢里。
王善快步走到趴在那的吴慢慢身前,双手抱膝蹲下,认真的看著吴慢慢一动不动的头顶,咳嗽了两声,然后颇为正式的开口道。
“我叫王善!我乃是密宗天菩萨的嫡传弟子,且我与求法真君唐真有过很深的渊源。”他嘀嘀咕咕的念叨著自己刚刚想好的台词,“你刚刚救了我,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的魔头,总不好让你这么困在这里,所以我也会救你,不求你別的,只求你起来后,你我各走各路!算是因果两清!你若杀了我,即便你跑出地牢,也会有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吴慢慢安静的趴著,一动不动。
“哦!对!你若是走出地牢,日后若是害人,我也会告知我的师父,让佛宗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王善继续嘀咕,他挠了挠头,感觉一时也想不到再多的话了。
地牢里安静了一会儿,王善看著吴慢慢的头顶道:“那你不回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他站起身,绕著吴慢慢转了一圈,有些不知从哪下手,直接去碰那张纸肯定是不行的。
他弯腰伸手拉住吴慢慢的手腕,微微用力试图將这个女子从地上拉起来,可微微发力,就好像在拉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努了半天力,吴慢慢却是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