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不大,淅淅沥沥,在冬夜里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师座,好好休息。”他放下帘子,自信的一笑,“今晚有雨,天又冷,赤匪也是人,折腾了一天,肯定也要休息,咱们就等明天按计行事!”
……
同一片夜雨下,密林深处一处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嬲你妈妈別!”陈锋正在揉著高举的左腿。
“这鬼天气!雨说下就下!我这个酸。。。。。。。。。。”他话没说完,猛地坐了起来。
抬头看向夜空,悄然咧开嘴,牙齿泛著白光。“这种天气,桂军肯定以为老子睡了。走,给他们送个温暖。”
他回头,看向韦彪。
“彪子,你带山地营的人,从南边那道断崖摸下去,小心一些,专挑他们的马厩和粮草堆下手。把马灯直接扔上去,记住,点著了就跑,別恋战。”
“得咧!”韦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瞳孔中倒映著火盆的暗红,“丟那妈!老子早就手痒了!”
陈锋又看向老蔫儿。“你带特战队的人,找个好地方。等火一起,桂军军官肯定会出来咋咋呼呼,给老子挨个点名。专挑穿得乾净、拿望远镜的打。”
“中。”老蔫儿重重点头。
“其他人,跟我去他们营地门口,听响儿了就扔手榴弹,炸他们的巡逻哨。咱们今晚,就玩个『切香肠!”陈锋挑了挑嘴角,露出一颗虎牙。
夜色如墨,雨丝如针。
疲惫不堪的桂军大营,大部分士兵已经沉沉睡去,只有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单调声音。
中军大帐里,覃连芳也终於抵不住疲惫,和衣躺下。
雨声是最好的掩护。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桂军营地外围。巡逻哨兵缩著脖子,躲在简易哨棚下,根本没发现死神已经降临。
陈锋做了个手势,两个塔中战士窜了出去,一人从后捂嘴,另一人手中短刀划过喉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陈锋的目標很明確,切香肠。
南侧山崖,韦彪带著人,绕到马厩。几盏马灯直接扔了进去。乾燥草料瞬间被引燃,火舌“呼”地一下窜起来了。
“咴——!!”
不多时,火光冲天,受惊马匹发出悽厉嘶鸣,疯狂衝撞著柵栏,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起火了!马厩起火了!”一声悽厉嚎叫划破夜空。
覃连芳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衝出帐篷。只见营地西侧火光冲天,战马嘶鸣、士兵呼喊,乱成一团。
“救火!快救火!”他跳著脚大吼。
一队士兵刚提著水桶冲向马厩,营地另一头,东边粮草堆也突地腾起了火焰!
“东边!东边也著了!”
覃连芳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