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一个激灵,连忙站稳,点头哈腰,“唉!是,是,太君。”
城楼下沙袋工事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著城外。两个小鬼子守著机枪,工事外,围著七八个偽军,缩著脖子,跺著脚往手心哈气。
一阵寒风吹过,街道拐角,送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人?站住!!”城楼上的小鬼子伍长警惕地喝问。
“自己人!自己人!”黑暗中,一队穿著偽军军服的人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黑娃连唬带蒙。“太君!我们队长说天冷了!让我们早点来换防!”
小鬼子伍长皱了皱眉,换防?
麻三却高兴的直搓手,“好啊!队长讲究!这天,一到晚上都快冻死人了!”
小鬼子看了一眼麻三,犹豫了,他也知道冷暖的。就这么一犹豫,老蔫儿已经带著人衝到了工事前。
“八嘎!”小鬼子机枪手面色一板,大声呵斥,可黑娃等人已经动了。
短促闷哼和利刃切开喉咙的噗嗤声响起。黑娃手里两把短刀上下翻飞,守著机枪的两个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下去。
城楼上的小鬼子探头下望,刚要举枪,一支弩箭就从黑暗中射出,钉进了他的脖子。
“草!草!草!草!草!”
麻三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抱著枪缩到了墙垛后面,额角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七八个偽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十几把枪顶住了脑门。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到墙角蹲著!”
偽军们两腿发软,將枪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缩到一边。
老蔫儿將三颗手榴弹一捆,扔进了重机枪阵地,轰地一声巨响,將重机枪炸成了零碎。
“撤。。。撤!”老蔫儿一挥手。
“偽军兄弟听著!我们是鲁西北抗日纵队!只要有一个人投诚,全小队不杀!鬼子不把你们当人,陈长官把你们当兄弟!”黑娃等人捡起地上的武器,边跑边喊。
“臥槽!这帮抗日纵队的真猛啊!”麻三哆嗦著从城楼上爬了下来。“我差点嚇尿了!哥几个没事吧?”
“还。。。。。还行!没。。。。没事!”几个身影缩著脑袋凑了过来。“班长……咋办?皇军死了三……”
还没等麻三说话,远处手电筒光柱乱晃,一队鬼子巡逻队被爆炸声引来了。
“妈的!来的好快!”麻三咬著牙,迎了上去。“太君!別开枪!我是皇协军小队长麻三啊!”
“是我啊!昨天我还给您们送过烧鸡……”
“八嘎!”
带队的日本曹长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麻三的脸,光柱晃过地上的尸体和炸毁的重机枪。
他眼角肌肉猛地抽搐,“支那猪!你也想拿脑袋换大洋?!”一脚狠狠踹在麻三心窝上。
麻三被踹得翻滚在地,嘴角溢血。
一个瘦小身影缩在墙角,裤襠都湿了,他是二赖子,二赖子哆嗦著看向麻三,脑子里闪过昨晚麻三偷偷塞给他的一半白面馒头。
“哥……”他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还没等麻三爬起来,曹长手中的三八大盖已经举起,枪托猛地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