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题抱著头,杀猪一样嚎叫著。
松井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的一片焦土,那股子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恨意在胸腔里激盪。
“来人,全城扫荡!给我把能见到的支那猪都杀光!”
“哈依!”一个军曹弯腰领命,转身离去。
这个军曹才带人离开,一名负责后勤的曹长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的残损报告,双手抖著,躬身递上。
“中佐阁下……这是,这是损失报告……”
“直接说!”松井咬著牙,一把拨开了报告。
“粮食、弹药储备全部被毁。卡车不见了,电台损坏了。”曹长立正站直,举起报告,“备用燃料也没有了。”
松井一把揪住曹长衣领。“战车呢?战车里的油还有多少?!”
“万幸的是,为了应对今晚的战斗,战车分队刚刚加满油。”曹长低头急忙回答,“现在的油量,足够行驶一百多公里。但是……但是没有后续补给了,一旦油箱跑空。。。。。。。”
松井鬆开了手,“一百多公里。”
高唐县已经成了死地,没粮没弹。但是,一百五十公里的油量,足够他跑到夏津县!那里有驻军,有补给!
只要坦克还能动,他松井就没有输!
就在这时,那个领命屠城的曹长跑了回来。“中佐阁下……城里……城里没人了……”
“纳尼?人呢?”
“士兵们连续破了很多房屋,里面都空无一人!”
松井麻木地抬起头。
高唐县,成了一座鬼城。
没有百姓,就意味著没有粮食,没有劳力,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高唐县,已经成了一座毫无价值的死地,一个巨大的坟墓。
城西的爆炸声和枪声停止了,西大营的屠杀已经结束。几百具偽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营门口和街道上,血匯成了小溪,凝固成暗红色。
毛利队副带著剩下的小鬼子们回来了,愣愣地站在酒厂门口。
松井从办公室走到了大门口。
他贏了,他把叛乱者全杀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偌大的县城,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废墟,就只剩下他这几百號残兵。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松井次郎缓缓拔出半截指挥刀,冰冷的刀锋映著他死灰色的脸。他想到了切腹,想到了一个武士最后的体面。
可隨即,那墙上轻蔑的字跡又浮现在眼前。
不。
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要活著,他要找到那个叫陈锐之的魔鬼,亲手把他剁成肉酱!
“传令!”松井猛地扔掉指挥刀,“全员集结!放弃高唐!目標夏津县!”
……
马颊河畔,大片芦苇在夜风中摇曳。
“丟那妈!怎么还没来啊!”
韦彪趴在芦苇坑里,盯著前方。
amp;彪子,別著急,队长让咱们埋伏好,那就说明有仗打!稳住!”马六仰躺著,將帽檐向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