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可不小。”
郁沉舟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扫过紧闭的办公室门,確认没人偷听后,才缓缓开口。
“钱是小事,咱们科室谁也不差这百八十块的,但被人当冤大头蒙在鼓里,就太过分了。”
“郁医生您快说说!”
楚航立刻来了精神,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身体往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活像个等著听八卦的小学生。
“那饭店老板,是周医生以前一个肺癌病人的家属。”
郁沉舟端起桌上凉掉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来。
“那病人確诊的时候就晚期了,治疗了大半年还是走了,留下老板娘一个人守著这家店。
周医生心软,可怜她孤苦无依,就牵头说让咱们科室多去照顾生意,算是帮衬。
起初大家觉得在哪儿吃都一样,还能做件好事,也就没反对。
可有些老饭店,就是抓住了熟人不好意思计较的心理,专爱把熟人当冤大头宰。
偏偏咱们每次聚餐都没人仔细对帐,帐单发群里大家就直接aa转帐,你说这帐能不越算越贵吗?”
楚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再多说,但郁沉舟从他攥紧的拳头就能看出来,自己的话已经让他留了心眼。
这小子正义感强,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这齣戏,有他当先锋再合適不过。
“时间差不多了,约定五点半集合,现在都五点了,我先过去等你们,顺便看看那老板娘是怎么『迎客的。”
郁沉舟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
这是他前几天用游戏收益买的,低调又有质感,起身朝外走。
“您先去,我们马上到!”
楚航连忙应道,看著郁沉舟拿起外套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拿包,心里已经盘算著待会儿结帐时一定要仔细核对帐单。
郁沉舟直接开车往老街区的“老味道饭店”赶。
周末的老街区格外热闹,路边全是摆摊卖小吃的摊贩,烤红薯的香气和炸臭豆腐的味道混在一起,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饭点的车更是多,他在巷子里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停下的空位,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好。
刚一走进“老味道饭店”的门,就被满脸堆笑的老板娘热情地迎了上来。
“郁医生来啦!稀客稀客!”
五十多岁的老板娘穿著一身碎花围裙,手上还沾著点麵粉,笑得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一把就拉住了郁沉舟的胳膊,那亲热劲儿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戚。
“可有阵子没见您了,前几次你们科室聚餐,我特意给您留了您爱吃的酱肘子,结果周医生说您在加班,我都可惜坏了。”
“没办法,医院前段时间忙,几个大手术连轴转。”
郁沉舟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配合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科室的包厢留了吗?周医生他们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留了留了!必须留著!”
老板娘拍著胸脯保证,引著他往楼梯口走。
“周医生刚就给我打电话了,还是你们常去的『福满堂包厢,视野好还安静。
您快上去歇著,我这就给您泡壶上好的茶,再切盘刚买的水果,您先垫垫肚子。”
“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就行。”
郁沉舟摆摆手,客气地拒绝了她的“热情”,径直上了二楼。
他可没兴趣喝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龙井”,更不想跟老板娘虚与委蛇,早点进包厢等著看戏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