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给彼此留一点余地?”
“余地?张院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郁沉舟完全没在意张贺的愤怒,反而轻笑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地纠正道。
“话说你们这些人,引用大道理的时候怎么总喜欢断章取义呢?
『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完整的说法应该是『惠及家人而祸及家人才对吧。
你当初在背后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余地?
现在倒反过来跟我讲这个道理了?”
张贺被郁沉舟懟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郁沉舟爭辩的时候,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生硬地直奔主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郁沉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没了之前的戏謔。
“我这个人有点懒,懒得找证据自证清白,要不,劳烦您老给举报我的人传个话?
谁举报的我,就由谁来还我清白。”
郁沉舟的话让张贺陷入了沉默。
因为举报郁沉舟是他指使人干的,他的確可以站出来证明郁沉舟的清白,可是这么做无异於是让他去自首。
他原本以为,郁沉舟最多只是想让他公开道歉、给他一些补偿,或者是在工作上做出妥协。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求他自首,这无疑是要让他身败名裂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张贺不死心的问道。
“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郁沉舟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就看你清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
张贺死死地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压著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可没威胁你,威胁是犯法的。
这只是善意的劝解而已,其实我是完全可以不管这事的,毕竟我是真不想在和你们这些人有瓜葛。
可谁叫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呢。”
郁沉舟的声音虽然平淡,可是听在张贺耳中,完全就是嘲讽他。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劝。
毕竟这世上的医生有千千万万,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大可以去找別人。”
说完这句话,郁沉舟根本不给张贺继续开口反驳或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电话被掛断的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张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掛断电话后,看著已经累计六次的抽奖次数,郁沉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快感。
果然,让对方作茧自缚才是最痛快的回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