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恆也跟著补充说道,语气虽然表面上是劝说,可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却显而易见:
“郁医生,我们知道您有社会责任感,一心想维护公道。
但是您有没有考虑过,您要是一意孤行,非要把官司打到底,到时候逼得一些人走投无路,做出极端的事情,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您觉得这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对您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呵呵,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在威胁我?”
郁沉舟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著他们三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我们不是威胁,是善意的劝告。
郁医生,做人要懂得和光同尘,不要太锋芒毕露,不然容易得罪人,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治不甘示弱地与郁沉舟锐利的目光对视著,脸上强装出平静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色厉內荏说道。
“隨著社会进入信息化时代,网络越来越发达,多少网红、明星拿著流量当护身符,凭著几句煽动性的话,就能顛倒黑白、指鹿为马,误导大眾舆论。
而面对这种麻烦,面对资本的诱惑和威胁,大多数人或许都会选择息事寧人,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忍气吞声地接受调解。”
郁沉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慑人的力量,压得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但我偏要站出来,做那个少数人。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少部分人愿意坚守公道,不向资本和威胁低头,就足够了,就能让更多人看到公道的存在。
让某些人有所忌惮。
流量和舆论从来都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工具,网际网路也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人都不能凭著流量就肆意践踏法律、伤害他人。”
他缓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语气斩钉截铁、字字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
“谁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上帝,只要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和规则的约束,不能为所欲为。
舆论的意义,从来不是帮著某些人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而是让公道昭彰,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让作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诉,我不会撤。
因为原谅他们、是否从轻处罚他们,是法律的权力,是法官的职责。
而我,就要做那个坚持到底,送他们去见法官,让他们接受法律审判的人。”
闻言,张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终究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他靠向身后的椅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告诫说道:
“小郁啊,你这性子,太刚了,太执拗了。
有时候適当退一步,未必就是输,反而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话落,他摆了摆手,没再继续劝说下去,显然是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郁沉舟已经下定决心,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了。
周治、高宏和纪恆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无力。
被郁沉舟身上那股坚定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我就不陪各位继续耗著了,还是回去陪我女朋友吃饭吧。”
说著,郁沉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管几人难看的表情,径直转身朝著包厢门口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看著郁沉舟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周治、高宏和纪恆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別再抱有任何侥倖心理了,赶紧回去准备打官司吧。
而一想到即將到来的这场官司,三人不由得一阵头疼,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愁容。
他们心里很清楚,本身这个官司他们就没什么胜算,毕竟平台上的不实言论证据確凿,郁沉舟占理。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郁沉舟请的律师,还是行业里出了名的难对付的律师——秦晋。
一想到要和秦晋对簿公堂,三人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场官司,怕是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