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疼痛感瞬间顺著手臂席捲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到了嘴边的叫囂也硬生生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郁沉舟脸色铁青地站在身后,周身散发著慑人的低气压,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冻结。
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
萧依琳瞥见郁沉舟熟悉的身影,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开,所有的惊慌、愤怒与屈辱都被汹涌的安心取代。
她几乎是小跑著衝到郁沉舟身边,紧紧挨著他的胳膊,方才强撑的坚定与冷静瞬间卸下几分,眼底漫开踏实的暖意,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来。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疑惑,显然没看清方才的细节;
有人眼神通透,已然看穿了伴郎的齷齪心思,面露鄙夷;
更有人被郁沉舟身上的强大气场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悄悄低下了头。
这时,一名知情的伴娘凑到身旁人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那是新娘的亲弟弟,仗著姐姐结婚,就在这儿肆无忌惮地耍流氓呢。”
另一个人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惊嘆:
“这小伙子应该是伴娘的男朋友吧?气场也太足了,一看就不好惹。”
萧依琳靠著郁沉舟坚实的臂膀,指尖因方才的紧张与愤怒还带著细微的颤抖,可看著身边人挺拔可靠的身影,心中半点后悔都没有。
就算对方是新娘的至亲,是这场婚礼的娘家人,也没资格借著“闹婚”的名义,肆意冒犯他人的尊严与边界。
伴郎被捏得手腕发麻,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却仍不死心,对著郁沉舟恶声嚷嚷,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胆怯:
“你谁啊?这是我们家的事,少多管閒事!”
说著又猛地转头,扯著嗓子朝围观的宾客喊:
“大家都来评评理!闹婚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伴娘不识趣还动手打人,居然还叫外人来帮忙,分明是想毁了我姐的婚礼,故意让我们家难堪!”
他一边徒劳地挣扎,眼神里还藏著几分猥琐的算计,妄图用“玩笑”和“习俗”掩盖自己的齷齪行径。
只是语气里的底气已然弱了大半,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接著,他又转头看向端坐床边的新娘,故意挤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满是怒火的模样,捂著红肿的脸颊拔高声音喊道:
“姐!你快看她把我脸打得通红!我就是按规矩闹闹伴娘,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扇我耳光,还在眾人面前污衊我耍流氓!”
说罢,他狠狠瞪向萧依琳,眼底藏著猥琐的怨毒,语气愈发理直气壮地叫囂:
“不就是闹婚的习俗吗?
哪个婚礼不这么闹?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於这么较真、下手这么狠?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姐嫁得好,嫉妒我们家有两百万的豪车接亲,故意来搅黄婚礼,让我们家没面子!”
他反覆把“婚闹”掛在嘴边,既暴露了自己的猥琐不堪,又妄图用这两个字当遮羞布,句句都在引导不明真相的人误解萧依琳。
那贼喊抓贼、厚顏无耻的嘴脸,看得周围不少人暗自皱眉,愈发令人不齿。
此时,新娘端坐床边,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洁白的婚纱裙摆,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脸上的慌乱,脸色在青白之间反覆切换,眼底藏著远超表面慌乱的精明算计。
她早將弟弟那点不上檯面的齷齪心思看在眼里,方才弟弟屡次冒犯萧依琳时,她却刻意垂眸装聋作哑,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既想借弟弟的举动挫一挫萧依琳的锐气,出一口心头的小怨气,又盼著这场“闹婚”能让婚礼显得更有烟火气,顺带卖弟弟一个人情,让他日后更听自己的话。
可当郁沉舟强势介入,气场全开地护著萧依琳时,她瞬间慌了神,却仍强压著心底的慌乱快速盘算:
先借著弟弟的哭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家属”的位置,引导宾客觉得萧依琳小题大做、不懂人情世故,悄悄將矛盾焦点转移到萧依琳“扫了婚礼兴致”上;
再用眼神频频示意身旁的新郎,既盼著新郎出面压制郁沉舟、为弟弟撑腰,保全自家的顏面,又不愿自己亲自下场得罪人,想坐收“新郎维护自家、自己贤良大度”的双重好处。
她甚至暗自琢磨,若是能逼萧依琳当眾道歉,既能立住自家的威风,又能让弟弟顺气,还不会把人得罪太深,可谓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