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郁沉舟和岳父萧天和一个月的精心筹备,这场定在魔都顶流酒店的婚礼已万事俱备,只待良辰吉日。
郁沉舟的父母郁长贵和林桂兰,早早就提前半个月赶到了魔都,一来见萧依琳的父母,二来是帮著儿子儿媳敲定婚礼最后的琐事,三来便是专门负责接待陆续到来的老家亲戚。
萧依琳母亲宋舒晚一直陪著怀孕的女儿静养,偶尔也会过问接待事宜,叮嘱萧天和务必照顾好郁家亲友。
一转眼,距离仪式开启还有一天,郁沉舟老家的亲戚们一波波被接到了郁沉舟预定的连锁酒店。
算不上顶尖奢华,却也是当地口碑极佳、配套齐全的中端场所,每间房都宽敞明亮,洗漱用品皆是知名品牌。
可这份妥帖安排,非但没让所有人都顺心,反倒在亲戚堆里搅起了不少细碎的波澜。
最先抵达的是伯伯郁长福和叔叔郁长安,兄弟俩刚踏进酒店大堂,就撞见正忙著核对名单的郁长贵夫妇。
林桂兰连忙上前招呼,递水递纸巾,郁长贵也陪著笑脸寒暄,可两人目光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墙上標註著不菲价格的房型表,脸色瞬间沉得像积了霜。
等郁长贵夫妇转身去接其他亲戚,伯伯郁长福立刻拽著弟弟往角落一躲,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火药味:
“你瞧瞧这阵仗,沉舟这是彻底飘了!
好好的祖宅不用,非要跑到魔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摆阔,不是显摆是什么?”
他抬手点了点价目表,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咱老家的规矩,婚礼就得在祖宅门口摆流水席,街坊四邻都来道贺才叫风光。
到这儿来,认识的没几个,花的钱够在老家盖一栋楼,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浪费钱不心疼!”
叔叔郁长安也皱著眉,顺带添了句怨气:
“更可气的是,他选这日子也不琢磨琢磨!
既不是周六周日,也不是法定假日,我跟单位好说歹说才请了三天假,扣了全勤奖不说,回来还得加班补活。
他就不能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办?
分明是只顾著自己风光,压根没替咱们这些亲戚著想!”
一旁的婶婶王秀莲(郁长安妻子)也跟著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埋怨:
“可不是嘛,我也跟厂里请了假,这个月满勤没了不说,还得跟工友换班,回来要连上好几天,真是折腾人!”
两人的抱怨刚好被折返拿名单的林桂兰听见,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侷促,连忙上前赔著不是:
“长安,秀莲,是我们考虑不周全,让你们受累了。”
“沉舟和依琳选这日子,也是看了黄历,说这天真人大吉,再加上依琳刚怀孕,亲家还亲家母都怕往后天天气不好折腾孩子,才定了这会儿。
委屈你们请假跑一趟,等回去了,我让沉舟给大伙赔个不是。”
郁长贵也紧跟著过来,不住地摆手劝道:
“都是一家人,別说这些气话。
孩子们也是好意,就是年轻考虑不细,你们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