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剑,是两条自深渊腾起的蛟龙,裹挟著腥风血雨,直扑贏璟初咽喉!
黄鉤弯如残月,黑鉤沉似夜幕,双剑交鸣,金铁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冯家兄弟联手出击,心意相通,招式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快得只剩残影。
可贏璟初只是轻轻一弹指。
叮!
一声脆响,如琴弦乍断,又似星火迸溅。双鉤月剑硬生生被震开三寸,剑形暴露无遗。
全场譁然。
这可是名震仙门的冯家双煞,同胎共生,灵犀相照,双鉤合璧时连元婴修士都退避三舍!如今竟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弹飞?
他们练的是什么?一指禪、倒掛金钟、金身指、大力金刚指……种种苦修指法,无不是以血肉祭炼,十指扭曲变形,筋骨尽损,茧厚如石,皮开肉裂也不足为奇。
可贏璟初的手呢?
白玉雕琢也不过如此。十指纤纤,肤若凝脂,温润细腻胜过闺阁女子,偏偏藏著毁天灭地的杀机。
冯家兄弟额头冷汗狂涌,双臂发麻,还未回神,又是一指袭来!
叮——!
这一次不再是轻点,而是沛然莫御的指劲轰然爆发!如怒涛拍岸,似山崩海啸,两人当场被掀飞而出,重重砸落擂台边缘。
“嘭!”
落地声未歇,痛呼声已起,“哎呦——”“我的肋骨!”两人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眾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一道青影悄然逼近。
何喜寿!
他不知何时绕至贏璟初身后,长剑如毒蝎巨螯探出,幽绿色的毒芒缠绕剑锋,阴森诡譎,杀机隱现。这一击毫无徵兆,狠辣至极,分明是要背后夺命!
贏璟初却连头都没回。
袖袍微盪,指尖轻划,一道气旋凭空生成,竟將那毒剑直接拨开!紧接著,他五指轮转,成圆如轮,黑煞毒障在指下如雪遇阳,顷刻溃散!
毒絳剑芒再起,前后夹击,如同蝎子前螯后尾齐动,狠辣刁钻!
可贏璟初身形一幻,仿佛根本不在原地。下一瞬,他指尖疾送,如苍鹰搏兔,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光!
“啊——!”
何喜寿瞳孔骤缩,脖颈一凉,整个人僵在原地,喉间缓缓溢出血线。他想逃,腿却软了;想喊,声已哑。
贏璟初这一指,不只是快,更是准到了毫巔,险到了极致!
“他的手指……比剑还利!”有人颤声低语。
“岂止是利?分明就是杀人利器!一指断魂,鬼神难防!”
“快看!又有人上去了!”
人群骚动,视线再次聚焦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