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渍撒出来,那块的肌肤吸饱后酒液失力滑下,一杯之后胃里像着了火。
商秋抿唇,脸色慢慢浮上苍白,胃里一阵翻滚,后背身上冷汗。
握紧酒樽仰面饮尽,未曾等她拭净唇角酒液,杯中再次溢满。
“公主好酒量!”□□豪饮一杯,“第三杯,敬满朝文武,为我等布下这盛宴!”
不待商秋言语,□□灼灼盯咬住她,满含侵略感,她退,他便近。
商秋胃里像有小人在互相殴打,呼吸之中酒味绵延,疼痛融进酒香,勾出了更深的隐痛。
不待她动作,一到清冷玉质的嗓音截断□□的咄咄逼人。
“既是敬满朝文武,这杯酒自然得由朝臣来饮。”语毕,指尖扫到商秋冰凉如斯的手背,顺势夺走她掌中酒樽,与□□瞬间阴沉下去的视线齐齐撞上。
仰头饮尽,彼此目光始终未移分毫,一人阴鸷一人冰寒。
杯口倒悬,滴酒未剩。
符近月招手,侍女为其斟酒,脚尖向前,商秋落在她身后,半张脸隐在她的背影之下。
“第一杯,敬各位来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繁请海涵” 一饮而尽。
手肘自左向右划过,目光略过使臣坐席。
逢源自斟一杯,隔空相敬。洛朵轻哼,凤眸略过□□脊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趣味。
蠢货。
接着滑到符近月身上稍做停留,秀眉微挑,随后垂眸啜。
被人下了面子,□□面色不甚好看,阴沉沉与之对视。使臣皆先后饮完,他不得不喝下这杯酒,哪怕,这杯酒是冲着他来的。
“第二杯,敬□□王子,据闻草原儿郎海量,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空杯朝下。
毫无诚意的一句话,目的分明不在恭维□□,实则为了恶心他,意为逼酒。
借酒逼人,下作之举。
□□面色铁青,不得不饮,喉结滚动,胸中郁闷难消。
马奶酒的醇厚,此刻却难以下咽。
如鲠在喉。
“第三杯,同样敬王子,遵循我朝之礼,以酒交友。”废话一句,车轱辘话来回炸他。
实意昭然若揭。
倒杯而对,□□眼眸微眯,眼前之人着实可恨,一个太监,竟当众下他面子。
实乃可恨!
视线灼在符近月面上,火星子明灭不定,始终难以升温。
忽的捉到身后商秋公主满怀忧色之瞳,□□不动声色转眸,随意应付两句便回坐席。
符近月掷下酒樽,转身与商秋相视,睫毛下压,遮住眼底阴翳。
双指之间夹着一颗褐色药丸,悄无声息放入商秋手中。
眸子落在商秋的贴身宫女身上,宫女意会,福了一礼隐去身影。
药丸入口即化,微带苦涩,喉间散逸的酒香逐渐削薄,丝丝清凉自胃里升腾。
灼热渐消,浮白转红。
“吃些小食垫垫胃,晚间传太医抓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