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喘口气的杨婉儿再次奔逃,奈何裙子过于繁杂,根本站不起来。
一次次摔在地上,头上朱钗洒落一地,双手撑在地面,四肢并用,步步倒退,涕泗横流。
“抱歉,没吃饱,手上没力气。”潘妙缘摸摸鼻子,眼见那把菜刀又要擦过杨婉儿脖子,她一个箭步,右腿用劲,菜刀偏离原本轨道。
砍在杨婉儿身后的红梁木上,杨婉儿的视线追过去,那间那根柱子被凿出一个深深的口子,如果方才那刀是砍在她身上,此刻她已经是具尸体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这群饭桶!!
等这件事过去,一定要让母亲将他们都赶出府。
符近月和商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杨婉儿在前面艰难逃命,中间跟着个索命恶徒,后面是潘妙缘。
不过她很是闲适,不紧不慢跟着两人,每当杨婉儿快要命悬一线时才肯出手相助。
杨婉儿凄厉尖叫:“潘妙缘,你给我把他弄走!”
潘妙缘有气无力:“没听清,大点声。”
杨婉儿嗓子再度飙升,脸红脖子粗:“救我!”
“谁?”
杨婉儿:“我!”
潘妙缘:“我是谁?”
杨婉儿咬牙,脖子那里凉飕飕的:“求你!”
“啊,不早说。”话落,一个旋身,再次踢掉家丁手里的菜刀,杨婉儿得以松了一口气,一只鞋子不知何时掉落,脚底硌在地板上,细小砂砾刮出不少红印子。
府兵姗姗来迟,三两下制服那名发狂家丁,杨婉儿的贴身侍女跌跌撞撞去扶她,换来的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她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确是扇耳光的一把好手,这项技能练习了十几年,早就炉火纯青。
速度要快,手掌要绷紧,用胳膊带动,掌心最大限度接触到脸颊。这种技巧之下,最省力,最痛。
懵逼不伤脑,几息时间,侍女脸上迅速红肿一片,五个清晰的指印浮上来,眼睛里凝聚出血丝。
“饭桶,早干嘛去了?明天就让母亲将你们赶出府。”
丫鬟婆子闻声下跪:“二小姐息怒,求二小姐网开一面。”
杨婉儿推开身边的丫鬟,扯掉遮挡住自己视线的一根发簪,用力扔在地上离她最近的丫鬟脸上。
尖锐部分划出一道鲜血淋淋的血痕,那丫鬟捂着脸惨叫,杨婉儿还不解气,又拔下发间一对朱钗,正要如法炮制,手肘被人截在半空。
是杨其善。
“二姐姐,你受伤了,我找大夫给你包扎。”
“滚开,装什么好人?方才看热闹最开心的便是你,我命悬一线之时你为什么不出来截住那名下人?”
杨其善:“姐姐以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空手接白刃?其善身子是什么情况难道姐姐不知道?”自小身体孱弱,能活到这般年岁,全靠一口汤药吊命。
说到此处,胸口一阵钝痛,额头突突跳个不停,脑中仿似有一根细线,一点点勒紧她,呼吸粗重一点神经集体抗议。
潘妙缘全程注意到杨其善的情况,知道她情绪不能有重大起伏,现在脸色发白,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