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眨眼,她站他坐,只能抬头仰视她,毫无表情的眉眼,说着毫不相干的人,竟刮起了一团风。
“有你在,太子自不会有事。”
没再继续分她任何余光,那条小蛇重新复宠,符近月跟着追上去,两道视线同时压在一条生命上。
“你最好老实点,再让我发现你对逢源动手,你知道后果。”
别再给她找事了。
“我倒是不知,符大人何时与太子此般要好。”暗讽的话语脱口而出,逢源是大梁的太子,他是谁?她又是谁?
何以到了互道名讳的地步?
徐行之笑起来,唇色是红的,眼睛是黑的。
周围都是死的,就他在呼吸,身后的景物逐渐远去,被压平了,一道道铺设在符近月眼前,她的眸子掉进去。
“与你何干?”不留情面不讲道理。
符近月移开视线,撩袍在徐行之对面坐下。
屋内暖融融的,令她有些生热。
窗外的风像隔了数道壁障,在外面剐蹭许久,始终难以接近。
可分明,窗户是打开的。
“何干?你想如何干?”
思维迷蒙,符近月寻找到声源地,靠岸了。
暖热袭人,呼吸喷洒出来,又碰到一层看不见的墙壁,回弹到身体里。
她浸泡在里面,毛孔紧缩,符近月脑子瞬间清明。
是凶恶的质问:“你给我下毒?”
他的眼睛弯起来,乖觉的姿态,两边嘴角均匀上提。
吐字清晰,字句砸下来,滚了几圈后再没了重量,到达她感知到的范围已经褪色了。
“不是你。”
符近月猛然转头,徐行之眼里水雾上升。
荒唐的想法溢满。
是他们。
他连自己也不放过。
“疯子。”
徐行之沉浮在她的语调里,此刻,她再也无瑕分出多余精力去提到他人。
任何人都不行。
“可以当成夸奖吗?”
徐行之指尖蜷曲,小蛇游动速度加快,它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临界值。
似死火山突然醒来,兜顶的潮热,灭顶而来。
“你是觉得给我下毒,我就杀不了你?”符近月一只手按在腰上,匕首冰冷的触感传递到她指腹。
清明几分后再次陷进沼泽。
身体在下坠。
密密麻麻的包裹感如潮水袭来,符近月不得不低下头盖住里面即将压不住的欲。
威胁就显得没那么有震慑力,徐行之姿态闲散,饶有兴致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