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将她置于榻上,符近月足底一抵,正正蹬在他胸膛,阻了他下一步动作。
散开的青丝铺陈在他榻上,直直刺入他眼底。她这举动,却似溅入油锅的火星,烧断了他眸中最后一丝伪饰的冷静。
阴郁之气再不掩饰,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他握住她脚踝,嗓音压得低哑:“他能,我便不能?”
符近月迎上他的目光,声线平静无波,“我自有我的规矩,向来,只与一人亲近。”
他直起身,唇角缓缓弯起:“倒是提醒我了,近日新制了一味毒,正愁无人试药。你说,他能捱过几时?”
符近月心下嗤笑。
笑他入戏太深,怕是连自己都快信了这番惺惺作态。
也罢,她便勉为其难,陪他演完这出。
她抬眼,目光沉静,“那你呢,又能捱过我几刀?”
她这番姿态落在徐行之眼底格外惹他气郁,才放她几天逍遥,犄角旮旯的野男人都蹦出来了。
孟若桉也是贱,敢觊觎他的人,向来以圣德闻名的孟家,文人学子敬仰尊崇的孟家,竟出了个逾墙之徒。
徐行之居高临下地望着符近月,脸上神情明灭不定,那抹浮在表面的浅笑虚虚悬着,摇摇欲坠。
“你便是瞧准了我不会拿你如何?”
“有一种毒,能摄人心魄,你以为,我会不会对你用?我倒是有些好奇,符大人违背本意与我苟合是何等妙事?”
他笑起来,“介时捆了那孟若桉,就让他站帐外,大人觉得如何?”
符近月收回腿,捻了一缕头发在指尖,“下作之举。”
徐行之近前,手落在符近月脸上,拇指划过她的唇瓣:“下作手段夺来的,不更珍贵?”
她挑起的那点子郁气积压得不到排解,他起了新念头,方觉太快弄死孟若桉,于他是捡了便宜。
叫他不快之人,倒不如慢慢折辱,细细报复。
徐行之声音放轻:“不是要验尸?我倒有个条件,应或不应?”
“方才怎不见你提?临前加码,非君子所为。”
一声轻笑在头顶漾开,徐行之勾起她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君子之名自有孟公子背,我当背一个小人之名。”
小人之中的魁首。
贱人之中的翘楚。
“先验。”
她不信任徐行之的人品。
“大人当真可爱,以你之信,若得了结果,怕是跨出这门,便再无回身之日了。”
别说符近月信不过他,他又何尝信得过她。
“我又怎知,替你办完了这差事,你不会翻脸不认账?”
徐行之闻言低笑一声,“大人这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来去如风,我若想寻你,怕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可这相府就立在此处,你要来,不过抬抬脚的事。若我真敢毁约,在你手底下,又能讨得了几时好?”
符近月不为所动:“若你本事不济,验不出个所以然,又当如何?”
他唇角笑意深了些,慢悠悠道,“那我吃点亏,给你陪睡几日,可行?”
这哪里是吃亏,分明是讨赏。
“解了我的毒,你先前下的那味。”
徐行之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可我觉得,我的提议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