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柏接过用人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淡道:“不是你求我回来?”
江通海眼睛一鼓。
江川泽立刻伸手去替江通海顺气:“爸,他不回来你念叨,回来你又要生气,图什么。”
动作间,露出手腕上一串佛珠。
江通海更气了。
他一把推开大儿子的手,骂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闹着要出家,我至于要他回来?”
江川泽讪讪。
半晌,他说:“爸,你气性这么大,要不跟我一起吃素吧。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大师说……”
江通海:“……”
他闭了闭眼。
感觉马上就能见祖宗了。
骂道:“有你这样出家的,孩子都生了几个,年轻时没少吃肉吧?享受了大半辈子,现在要出家?装什么装!”
江川泽:“……”
叶宛白垂头,用力憋笑。
江家出怪胎。
可能是祖辈积累太盛,后辈就失了斗志。
江川柏这一代,兄弟四个,个个奇葩。
老二老三不在平城,今日暂且只轮到老大老小挨骂。
再小一辈的,孩子不少,能担大任的没几个。
且各个反骨,我行我素,有自己的追求。
钱嘛。
都想拿分红,不用劳心劳力,躺着进账,谁爱去给老江家做这高处不胜寒的顶级牛马?
江川柏也并无此意。
他大学开始,就在国外一手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迅速就成为行业翘楚。
叶宛白当初以为,他不会回国了。
也不知道江通海使了什么手段,最终把他弄了回来。
江通海扫视一圈,仅勉励了一番几个愿意进公司历练的小辈,便道:“开饭。”
剩下的都是只会花不会挣的败家子,他懒得理。
视线掠过叶宛白,没有停留。
她松了口气,低头默默吃饭。
没人在意她。
当然,她也不需要任何在意。
胃口不好。
想到刚才那个没有看到的检查报告,她就满心忐忑。
勉强吃了一些,就撂了筷子。
江川柏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最后上了道清炖乳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