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柏挑眉。
叶宛白眼睛一闭:“我们做炮友吧!”
寂静。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褪色。
叶宛白耳鼓跳动,只觉方才还和风煦煦的黄昏,陡然变成寒风凛冽的深冬。
江川柏按在她脑后的手收紧一瞬,叶宛白头皮一麻。
又察觉他缓缓地张开,手从她肩膀拂过,落下。
刚才按了那一小会儿,他温暖的掌心隔着头发贴在她头皮上,已有温度交融。
现在。
头顶凉凉的。
叶宛白心里一咯噔,只觉得喉口收紧,一缩一缩地难受。
她张开眼,同他对视。
突然,她想到小时候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是冬天。
隆冬时节。
叶黛青带着她从非洲长途跋涉回国。
她做驻外外交官,忙的自顾不暇,独身带一个女儿,常常没心思管她。
叶宛白被养的像个野孩子,七岁了,还不知道漂亮,头发乱糟糟的,晒的像个黑泥鳅。
到了江家。
其实她刚出生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但当然记不得。
现下只觉得这房子富丽堂皇,所有人都干净、漂亮、举止斯文有礼,讲话很温柔。
与她格格不入。
小宛白下意识有些怯了。
她握着拳头,嘴唇紧抿,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觉得羞愧。
江川柏这时下学回来。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瘦长,穿着深黑色羊毛大衣,颈间一条灰白相间的条纹围巾,眉梢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片。
眸若深潭。
那时他的气势还没收鞘,一身冷冽寒气外露,看人时藏着刀锋。
不像现在一身光华底蕴暗藏,高山皑皑雪,至冷在内。
他看到她呆愣愣地站在厅内,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惊艳而惭愧。
他只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叶黛青同他打招呼:“川柏,好久不见。”
“青姐。”江川柏只颔首打招呼,摘下围巾递给用人,便要上楼。
叶宛白就盯着他的背影看。
“哥哥好漂亮。”她舍不得转头,对叶黛青说着,依然望着他。
叶黛青笑了笑:“这不是哥哥,这是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