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柏沉默一瞬,心里迅速盘了一遍昨天的事。
叶黛青不该这么快知道。
而且她动身回国,也需要时间,即便知道,也不应该是昨天出事,今天便到。
身份使然,在叶宛白之外,她有太多牵绊。没那么快能离开。
她回国,应该是有别的事。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迅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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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宛白很了解自己,果然睡到下午才起。
喝过酒,醒来就渴的不行,她梦游着去接水。
刚抿上一小口,江川泽的电话打来。
“大伯。”
“宛白,你妈妈回来了。我叫赵伯和司机过去接你回老宅。”
手一抖,杯子落地。
没碎,溅了一地的水,落在她光裸的脚背。
温水,却炙疼。
乔琪听到动静,在卧室里大声问:“怎么了小叶子?”
“没事,手滑没拿稳杯子。”叶宛白扬声答,声音沙哑。
昨晚没少跟着他们一起鬼哭狼嚎。
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突然,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一张酒后熬大夜,放纵过度浮肿的脸。
皮肤苍白,黑眼圈深深。
嘴唇干涩起皮,眉毛许久懒得修,乱糟糟的。头发更是像个鸡窝。
她痛苦地捂住了脸。
叶黛青回来干什么?突然袭击,不给一点心理缓冲的时间。
早说的话,昨晚方沉就是杀了她,她也不会去赴那个约。
她火急火燎给赵伯去了电话,暗示:“您慢点来,路上堵车。”
赵伯心领神会。
两小时后,灌了两大杯冰美式的叶宛白勉强消肿。
她修了眉,化了淡妆,黑眼圈遮起来,总归有了点人样。
车前窗玻璃里,已经能看到庄园近在咫尺。
叶宛白心跳加速,呼吸微急。
算下来,她和叶黛青已经将近一年没见面。
长久的远距离生活、多年来两只手数得过来的见面次数。
隔阂已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叶黛青相处。
在江家这些年,她未曾被短了吃穿。
小时候有人误会她是江川泽的私生女,被欺负过,不知道怎么被江家人知道了,很快就被妥善处理了。
物质生活更没有匮乏,不论是叶黛青还是江家,都不缺她那一份钱。
只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