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脑海深处的记忆拼图再次亮起一块。
她会画画,也喜欢画画,能拿的动笔时就开始画,在结账单背面的空白处画,在墙上挂着的小黑板上画,还因为不懂事在爸妈打印好的重要文件上画过,屁股被结结实实打了两下。
上小学后就参加绘画兴趣班,技法就是那几年不断练习出来的,绘画手法稍微成熟点,祝明月开始报名参加各种比赛,大大小小不下五十场,中考靠着全市美术比赛金奖加了十分,堪堪擦线考入江城一中。
那时她还兴致勃勃告诉祝知勉她打算走艺考生路线去读美术大学,到时候成为闻名全国的艺术家,让祝知勉和齐岳住大别墅,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
父母自然是全方位肯定,齐岳还掐着她咯吱窝将她举起来,让她又一次体验了童年时双脚悬空的快乐。
小时候的愿望总是俗气又天真,让成年的祝明月回忆起来仿若吞了一口滚烫的炸糖丸。
甜蜜与痛苦并存。
祝明月声音低了些:“但我……但我好久没画画了,不知道能不能画好。”
画画和学习一样,是需要长久坚持的事情,祝明月不确定自己拿起画笔,绘出的线条是否还生动。
刘丰松将祝明月的犹豫看在眼底。
并非他想强迫祝明月参加活动,最近这段时间祝明月改变让刘丰松觉得他可以再多拉这孩子一把。
祝明月的成绩,上个普通一本不成问题,但祝明月成绩中庸,进了大学没老师监督大概率会往下滑,不如让祝明月走艺术道路,她有天分,有兴趣,继续在绘画这条道路深耕,祝明月定能有所成就。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多鼓励鼓励孩子呢。
刘丰松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没有用长篇大论来说服祝明月,将报名单放回文件中。
“那就拿起笔再试一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报名表还有两天上交,老师等你的答复。”
祝明月眼睫轻颤。
她记得,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场景,她主动找刘丰松询问走艺术生路线可以考虑的方向,在淘汰掉废弃已久的画画技能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播音主持。
对于播音,祝明月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她音色不错,咬字清晰,上辈子以江城市播音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江城传媒大学,入学证件照在社交媒体上小火了一把。
没几个网友质疑她专业能力,反倒困惑她为什么不选戏剧影视,说什么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回到教室的祝明月仍在想这件事情。
要继续画画吗?要选择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路吗?
这个问题,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就困扰着她,那时她一直觉得是选择题,是yesorno的问题。
事实上,在她思考这个问题时,她就已经走了一条全然不同的路,在她犹豫要不要和商决交朋友时,她就已经踏上了全新的道路。
一条,完完全全由她主导的路。
重回十七岁耶,奇迹中的奇迹,她祝明月不是她人生的主导者,谁是!
既然决定重拾画画这项技能,多余的考量和纠结就要抛到一边,首先要的做就是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