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下意识呼吸一顿。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事吗?”段祁轩盯着她的眼睛,嗓音发寒。
这女生不仅来得莫名其妙,废话也是真的多。
他方才胃疼得厉害,压根没力气应付她,被迫听了满耳朵的碎碎念。
但身为声控的段祁轩只剩一个念头:
这么好听的嗓音,却被她用得聒噪至此,当真是暴殄天物。
好不容易等到这女生安静了,谁知她又整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一没留神,她就快挨到他身旁了。
而这会儿,眼前女生估计被他忽然的出声吓到了。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滴溜圆,歪着脑袋,刘海还翘了两根,像极了做坏事被抓包的马尔济斯犬,企图靠卖萌谴责人类吓到她了。
可是,他们很熟吗?
她是不知边界感为何物吗?段祁轩蹙着眉,不耐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离我远点。”他冷声丢下这句话,然后低下头,发消息催问助理到哪儿了。
不知是耳膜边不再沸反盈天,原本被聒噪艳压了存在感的胃部痛觉又开始作妖。
他发消息时,指尖痛得发抖,用力掐到发白才打出字。
温澄在心里嘁了声,将自己蛄蛹移回原位,又观察了段祁轩片刻后,发现了许多先前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他那如素雪般的无血色皮肤,抿得平直的唇线、以及微湿的额发。
无一不表明,段祁轩正忍着痛。
这说来虽不人道主义,但温澄心中忍不住一喜。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这话同样适用于追人。
——“在ta生理脆弱之际提供帮助,那刷起好感来可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哪儿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于是,温澄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段祁轩垂着眼睫,冷嘲地扯了下嘴角,“唔,眼力不错。”
温澄:“……”怎么听上去像反话啊?
其实真不能怪温澄现在才察觉,实在是段祁轩看上去太正常了。
他背脊坐得挺拔,神情是一贯的冷淡矜贵,教人看不出深浅,哪有半点病人的虚弱。
温澄不和病人计较,放软嗓音说:“我有精氨酸布洛芬片,你等等,我找出来。”
她也不管他拒不拒绝,直接打开背包找药。
温澄有两个兼职都是要跑室外,创口贴碘伏止痛药全常备在包里,但她至今平平安安,没用上过,没想到会在这儿派上用场。
“不用,多谢。”
段祁轩嗓音冷冽,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不等他话音落下,温澄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药。
而随之带出飞出背包的,还有片一寸的相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