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地驾驶著炫酷超跑,在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后,最后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中,停在了一家名为“蓝调”的高档酒吧门前。
此时正值深夜,正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时刻,江南市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酒吧门口的巨大泊车区里,各色顶尖豪车停得满满当当,来来往往的儘是些衣著时尚、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震耳欲聋的中低音舞曲,即便隔著厚厚的大门都能让人感到心臟共振。
刘昊推开车门走下车,隨手按下车钥匙锁上车门,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灵魂一般,形单影只地挤进了酒吧喧闹的大厅之中。
他现在只想喝酒,只想找个极品女人疯狂发泄,只想用酒精和肉体来麻痹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
进入酒吧后。
刘昊没有去那群魔乱舞的舞池,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高档卡座,隨手点了几瓶价值不菲的顶级红酒。
殷红的酒液倒满高脚杯,他甚至连醒酒的过场都省了,直接端起酒杯仰起头,犹如喝白开水般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灌入胃里,化作一团烈火疯狂燃烧,却怎么也暖不热他那颗冰冷且充满绝望的心……
在酒精的麻痹下,刘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他与陆欣怡之间的种种过往。
他们本是大学同学,虽然认识,但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直到两年前,他母亲突然重病垂危,急需一笔天价的治疗费。
就在他走投无路、几乎要跪在街头卖血的绝望时刻,是犹如高岭之花般的陆欣怡主动找到了他。
她像个救世主一样,递给他一份协议结婚的合同,让他配合假扮夫妻来应付陆家长辈,而作为回报,她每个月会给他整整二十万的丰厚酬劳。
正是因为陆欣怡的及时出现,那笔救命钱才得以凑齐。
也是因为她,自己的母亲才能在最好的特护病房里,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度过了这两年的时光,不至於早早撒手人寰。
凭心而论,在这两年半的协议婚姻里,陆欣怡虽然性格清冷,对他不假辞色,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
结婚之前,白纸黑字早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既然只是一场金钱与名义的交易,自己真的应该恨她吗?
自己又凭什么去要求她对自己守身如玉、至死不渝?
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和控制欲在作祟吗?
想到这里,刘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原本充斥在心头的那些怨毒、愤怒与不甘,在此刻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茫然与苦涩……
他,彻底迷茫了……
刘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孤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到底在恨什么,又在期待著什么……
………
酒吧二楼。
某个极其隱蔽的至尊vip包厢內。
强子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透过面前的高清监控屏幕,將一楼大厅里刘昊那失魂落魄的表现尽收眼底。
看著刘昊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强子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戏謔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內心暗自嘲讽:
“什么狗屁的京城刘家大少?既然来了江州省的地界,是龙你得给我臥著,是虎你也得给我盘著!”
“敢跟少爷抢女人?”